那绢布正是温夕岚从布铺里捡漏买来的那云素绢,前两日温夕岚把它拿去给了宁婉,请她帮忙做身厨衫。
“你瞧这里。”宁婉指着绢布的一处小角,上面印着一处暗纹:“这暗纹我瞧着不对劲,我怀疑这布很可能是官造的。”
温夕岚心头一凛,她凑近细看,就看到那绢布上头确实印着一处暗记。
她对布艺一道不如宁婉精通,那纹样她认不出来,但宁婉会这么说,怕是心里已经有了定论。
“这暗纹我不认识,要不拿去给贞娘瞧瞧?”温夕岚提议道。
“也好,要不我自己去?你这边怕是走不开。”
宁婉也知道温夕岚最近都很晚关店,就是为了多赚些银钱,下午正是客人多的时候,要是离开怕是有些不方便。
“也不在乎这一会儿了,我们先去杨家。”
说完温夕岚就把面馆门窗关好,挂上歇业的木牌。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往果子巷杨家小院赶去。
待到小院时,杨家人正好都在。
连日忧劳郁结,二老身子都有些恹恹不适,正靠着竹椅歇息。
见温夕岚和宁婉神色匆匆赶来,杨贞娘连忙起身迎上前:“夕岚,婉儿,你们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温夕岚顾不上寒暄,从怀里拿出那绢布,递给杨贞娘:“贞娘,你瞧瞧这暗纹,可认得是什么?”
杨贞娘拿起那绢布,仔细瞧了一眼那暗记,她皱着眉转身,唤了杨老爷一声:“爹,您来瞧瞧,这暗纹我怎么看着像是官造的印记?”
杨老爷伸手接过绢布,他反复的摸了一会,面色逐渐凝重下来,最后肃着脸道:“没错,这暗纹确是官局织造的印记。”
闻言温夕岚和宁婉对视一眼,看来是官造的没错了。
杨老爷眉头紧紧拧起,指尖在布面反复按压触摸,越看脸色越是难看:“但这布,我怎么摸着有些不对劲。”
他一边将绢布递到二人眼前,一边疑惑道:“正经熟绢多是送往宫中,或是官用的,按理说应该是厚实挺括,垂坠有骨,摸起来温润细滑,便是浸过水,也不会像你这块布,成了这般稀松单薄的模样,你们看。”
他扬起手中的绢布,对着光线照了照:“这布透光看,更是虚薄发飘,这分明是掺了废丝凑数造的。”
杨老爷又蘸了一点清水轻抹布面,不过片刻,便见色彩微微晕染发乌,全然没有贡品绢布的鲜亮稳固。
“染色也是用的最下等的草木粗染,没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