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进了,烛火下晏溪白的影子融进她身后的墙,与她墙上的影子相撞,温夕岚才如梦初醒。
她满脸惊讶:“晏公子,您怎么来了?”
“宴会无趣,我就出来了。”他目光落在她手上:“这是什么?”
温夕岚把手里的宣纸打开,笑着解释道:“今天去做席面的主家送的,他家女婿是个举人,给我题了几个字,我想着之后找人裱了挂在这墙上,也能给面馆增加些亮点,您瞧瞧这字可好?”
晏溪白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片刻,语气清淡的评价:“笔力瘦弱,有形无神,只能算端正。”
“......”温夕岚楞了一下。
她把宣纸又抬起来左右瞧了瞧,略有些疑惑:“我瞧着还挺好看的的呀,您看看这墙上的满墙字,都不如这上头的呢。”
晏溪白抬眸扫了一眼眼前的墙面,然后看向温夕岚:“有笔墨么?”
“有的,您等等啊!”温夕岚把宣纸放下,回到灶台后头的柜子里翻出来笔墨,沾了些清水几下把墨研好,拿过去放在桌上。
“晏公子,您要笔墨做什么?”温夕岚仰头好奇道。
“这墙可是能图画?”他转头看她问道。
“当然,这墙本就是给客人准备用来玩的。”温夕岚点点头。
晏溪白也不挑剔,他拿起笔墨走到墙边正中,提笔在最上面的空白墙面题字,因着他身形很高,写的位置有些高,温夕岚还得退后几步才瞧见他写的什么。
四时知味,人间清欢。
温夕岚不通书法,但美丑这种东西还是很直观的。
那八个字笔力遒劲,精妙入神,连带着粗糙普通的墙面都自带一股清贵雅逸之气,瞬间将这面市井土墙的格调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她不由得上前又仔细瞧了瞧,满眼都是崇拜赞叹:“晏公子,您这字写的真好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了。”
她踮着脚想摸一摸那几个字,但因着写得太高了些,只能勉强摸到字的底端。
温夕岚转头看晏溪白,眼里闪着期待:“晏公子,我能照着您这个字临摹么?”
晏溪白将笔搁在一边,闻言看向她:“你想学字?”
“嗯,您这种就很好看,我能学么?”温夕岚点头。
她见实在摸不到了,又往后退了几步:“以前我就写些单子留笔什么的,多数是自己用的,那会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外头接席面的单子多了,时常要和主家那些夫人小姐留个笔或是写个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