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油灯走在前面,晏溪白端着碗筷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到了灶台前,温夕岚把水舀进水盆里,又把放皂角的盒子递给他:“皂角搓一搓起泡了再洗,洗完了脏水倒你后面这个大桶里,明儿个有人会来收,然后用清水过两遍,擦干了放柜子里就行。”
晏溪白应了一声,把碗筷放进水盆里,伸手去拿皂角盒。
温夕岚站在旁边,本想看着,又怕自己盯着人家不自在,便转身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她把剩下的食物收进背篓里,把桌面擦干净,凳子归位。
她回头瞧了一眼,晏溪白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手上沾着皂角泡沫,正在洗一只碗。
动作一开始有些生疏,碗在手里打滑,差点没拿住,他微微皱了皱眉,调整了一下手势,再洗的时候就稳多了。
温夕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继续擦她的桌子。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她回头一看,晏溪白正在用干布擦碗,一只一只地擦干叠好,放进柜子里。
灶台上的水渍也用抹布擦干净了,皂角盒放回了原位,连抹布都叠得方方正正地搭在水盆边沿。
她看着那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抹布,忽然想起宁婉。
要是宁婉在这儿,大概会很满意,觉得这人干活利索干净。
晏溪白做完了这些,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还有吗?”
“没了没了。”温夕岚连忙摆手:“都收拾好了,多谢晏公子了。”
晏溪白点了点头,放下袖子走回桌边。
温夕岚瞧着店里都收拾好了,把背篓抬起来背好:“时候不早了,晏公子早些回去歇息,下回您想吃面,再来店里就成。”
晏溪白点点头,率先出了门,温夕岚跟在后头,把门关好上了锁。
她转过身,站在面馆门口,和晏溪白面对面。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初秋的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两边飘。
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远处巷尾那边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些人声和灯笼的光,但巷尾这边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回去了。”温夕岚指了指果子巷的方向:“您回去路上小心,早些歇息。”
晏溪白点了点头。
温夕岚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往果子巷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