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提着一个竹篮走过来,还是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长衫,用那根素木簪子绾着。
她见了两人,微微点头:“夕岚,度哥儿。”
“婉儿。”温夕岚招呼道:“今儿个怎么一个人?”
宁婉晃了晃手里的篮子:“我阿娘去我姥姥家了,晚上就我一个人,就去市集买了些菜。”
温夕岚推开院门:“那正好,我买了肉和菜,晚上做个锅子,咱们一块吃?”
钟度闻言立刻从门缝里钻出来,动作快得都出了残影:“真的?太好了!我回去跟嫂子说一声,就说我在温姐姐家吃!”
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回了隔壁,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就传来他清晰的声音:“阿娘!嫂子!晚上我去温姐姐家吃饭!”
宁婉听到了,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猴急了,忍不住笑出声。
温夕岚推开院门,领着宁婉往里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正屋两间,东西各有一间厢房,灶房搭在院子西北角。
“你先坐。”温夕岚把篮子放在灶房门口,系上围裙。
宁婉没去坐,而是跟进了灶房,把手里提着的竹篮放在案板上:“我买了些菌菇,还有两块豆腐,你看看用得上不。”
“正好,锅子里用得着。”温夕岚笑着收了,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羊肉,切成薄片,码在盘子里。
宁婉没跟她客气,很自然地接过洗菜的水盆,蹲在院子里的池子边,开始洗菌菇和青菜。
没过多久,院门又被推开了。
钟度过来了。
她们态度很随意,很显然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钟度一进灶房就开始和俩人抱怨:“今日总算能吃顿好的了,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可真是累惨了。”
温夕岚正在案板上切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钟度眼下青黑一片,他肤色白,瞧着很明显,看着确实像是好几日没睡好觉的样子。
“又忙了几天?”她仔细想了想,确实好久没见过他了。
“别提了。”钟度拖着步子走进灶房,在灶膛口的小板凳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扶着下巴就开始倒苦水。
“我连着干了快半个月,一天都没歇过,白天在外面跑,晚上回去还得整理文书,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今儿个要不是实在累得不行了,告了假,现在还在街上跑呢。”
“你们兵马司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