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说她手艺不差的,等往后有精力,她还琢磨着在店里摆上一个点心柜子,多些进项也是好的。
她把铁锅一只一只地挂回墙上,按大小排列好,又把漏勺和笼屉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干干净净的,最后把案板上的刀收进刀架里,刀刃朝外,刀柄朝内,整整齐齐的挂好。
余光里,那人还在吃着。
他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很好看,但温夕岚注意到,他今天吃得比昨天慢了一些。
她怕自己盯着人家看会让对方不自在,便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活计,把注意力从那个人身上移开。
灶台收拾完了,她又去擦了桌子,其实桌子已经很干净了,但她还是拿着抹布把每一张都擦了一遍,连桌腿都没放过。
外头时不时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是隔壁店铺在上门板。
先是对面的杂货铺,然后是斜对面的包子铺,再远一些的绸布庄也关了门,灯笼一盏一盏地熄了,柳叶巷渐渐安静下来。
温夕岚把擦完桌子的抹布洗干净,叠好搭在水盆边沿,做完这一切,她忽然想起灶房角落里还有一篓子垃圾,不倒掉该生味了。
她和那人解释了一句,便提着竹篓,出了面馆,走到巷子尽头专门倒垃圾的地方倒了。
巷子里很安静,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白晃晃的倒也不显黑,远处的柳叶巷主干道还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和叫卖声,但侧街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站在垃圾点旁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快到中秋了,月亮已经很圆了,挂在天上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回走。
附近只有她的面馆门还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口倾泻出来,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小片光。
温夕岚走到门口,果然店里那张桌子空了,桌上照旧放着一块银子。
和昨晚那块差不多大小,成色一样好,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她拿起那块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还是二钱上下,够吃十几碗面的。
她忍不住乐了,也不知这尊财神爷下次还会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