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板,结账。”最后一桌客人吃完走了,桌上留下几个空碗和几枚铜板。
温夕岚应了一声,过去收了碗筷,擦了桌子,又把铜板收进钱匣子里。
她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巷子里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赶路的,脚步匆匆地从门口经过,头也不回。
她本想关了店门回去,但转念一想,万一秦家派人来了,面馆关着门,人家还得跑一趟果子巷,怪麻烦的。
不如再等一等,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店里还能琢磨琢磨宴席的事。
她把灶台上的东西归置了一遍,又把那几样调料罐子重新摆整齐,瞧着自己倒笑了。
这是受了宁婉的影响,从前她虽然也爱干净,但没到这种调料罐子必须排成一条线的程度。
和宁婉相处久了,不知不觉就被传染了。
正摆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温娘子。”
清荷又来了,这回跑得气喘吁吁的,脸上却带着笑。
温夕岚心里那块石头又落了一截,迎上去问:“清荷姑娘,怎么样?夫人尝了?”
“尝了尝了!”清荷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这才继续道:“老太太晚饭前尝了一块荷花酥,吃了两口就说好,后来又吃了一块山楂糕,说您做的点心有她小时候吃过的味道,夫人也高兴,让我来跟您说一声,点心方子就按今日的做,然后食材都按您的嘱咐去准备了,让您放心,宴席那日什么都不会缺。”
温夕岚听完,脸上的笑掩都掩不住:“那就好。”
清荷继续道:“夫人还说了,宴席那日您只管专心做菜,灶上的事都听您的,厨房里人手都给您配齐了的,您使唤就行。”
温夕岚点头应道,秦家她也不是第一次去做宴席了,厨里的丫头厨娘合作过好几次,她自然是放心的。
她转身从灶台上端起一盘荷花酥,挑了品相最好的几块,用油纸包了,塞给清荷:“劳烦清荷姑娘跑一趟,这荷花酥虽说冷了,但味道还是纯正的,你不嫌弃,拿回去当个零嘴也使得的。”
清荷没推辞,笑嘻嘻地收了:“那温娘子您早点歇着,宴席那日我等您来。”
之后便提着油纸包高高兴兴地走了。
温夕岚站在门口,看着清荷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灯笼光里,这才转身回了店里。
她高兴地坐在凳子上,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