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江的感知里,那个大主教不是一团生命光晕,而是一块巨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墓碑。
没有温度,没有心跳。
只有一种想要把他这团最后余火彻底踩灭的恶意。
“滚……”
洛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大主教冷笑一声,抬起枯瘦的手。
“信仰·禁锢。”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死了轨道检查车。老烟枪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但他死死护着车厢里的洛江,哪怕肋骨断裂,也不挪窝。
“没用的。”大主教一步步走来,“你的守护者太脆弱了。我会先碾碎他,再收割你。”
就在大主教的手即将触碰到老烟枪的额头时——
车厢里的洛江,突然睁开了那双缠着布条的眼睛。
没有光,没有神采。
只有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糊味,从他布条缝隙里冒了出来。
【警告!宿主强行透支生命本源!】
【灵魂完整性:6.0%->4.0%】
“你……”
大主教的手停在半空。他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不是力量上的恐惧,而是……存在意义上的荒谬。
洛江依旧蜷缩着,但他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下却没有血管,只有一块块碎裂的、发着蓝光的晶体碎片。
他轻轻按在了大主教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归……零。”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大主教那只手,连同那只绣着闭合眼睛的袖袍,瞬间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啊——!”
大主教发出凄厉的惨叫,连连后退。他看着那平滑如镜的断口,眼中充满了惊恐:“你这是什么妖术?!这是‘神’的领域!”
洛江没理他。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身体因为强行透支而剧烈颤抖。那只按空的手,无力地垂落。
但他身上的那股暖意,却更加固执地护着车厢里的空间,不让外面的死气侵入。
“异端!你会后悔的!”大主教捂着断臂,转身跳上火车头,狼狈地逃离了站台。
直到那辆破火车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铁轨尽头。
老烟枪才瘫软在车厢前,大口大口地咳出血沫。
“洛……洛爷……”他颤抖着爬向车厢。
洛江还蜷在那里,像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