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前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告诉她,只是依循着手机上的定位来到了她教室外。
与想象中的教师上课声不同,从里面传出来的是一阵松弛的吉他,轻扬慵懒的女音吐露着独富韵味的法语在吉他伴奏声中响起。
“Je m'baladais sur l'avenue le coeur ouvert à l'inconnu.”
“J'avais envie de dire bonjour а n'importe qui.”
江彻停下脚步。
左边是护栏,右边是阶梯教室的前门。他无需上前就能想象出他家小姐怀抱吉他弹唱的画面,香榭丽舍,她的嗓音美好到连街道的名字都像是为了经由她唇舌吟唱而特意取的,一只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从她玫瑰色的唇瓣里飞出。
“Aux Champs-Elysées,aux Champs-Elysées——”
副歌部分多了几道零散的、各异的合唱。他透过窗户光影的缝隙看到明蓝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也是最高的那一槛桌子上,双腿交叠,膝盖上盛放着一把木吉他。
她垂头拨弄上面的琴弦,鬓边垂下来的乌发在夕阳映照下镀着一层柔边,像一团包裹金边的柔软乌云。几个下课后还没走的学生像迪士尼世界里爱听歌的小动物一样围坐在纵声歌唱的公主身边,听她搬弄音乐。
被她带走的青春与活力在这一刻重新莅临他的世界。青春太过,反而有些晃眼,令人生出几分恍惚。
一曲终了,有人点歌说想听别的,看对方自然随性的样子,这场点歌仪式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但明蓝笑笑站了起来,把吉他交还给其中一个人,摇头说她该走了。
“有人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