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也觉得自己要熟了。车内开着冷气,可他还是感觉被烈焰焚身,血管里的鲜血都要煮沸,比白天在炎日下高负荷运动还要难熬。
他恍惚间想起她运动会三千米时,向他奔来的模样。
理智也在蒸发。
祝清嘉毫不留情地又撕下一张贴纸,贴在他锋利的喉结。
像个开关,一按上去,许问就控制不住地咽了下喉咙,发出极脆弱的咽声。
祝清嘉觉得新奇,她也是第一次接触异性的第二性征,研究似的又戳了几下。
“不要了……”许问握住她的手,艰难开口。第一次这样垂下头颅,是落败的姿态
祝清嘉感觉到指尖所触的喉结轻振,溢出低哑声息。
“你要认输吗?”她眨了眨眼。
认输……许问缄默不语。
他也不想认输。
“原来是想耍赖啊。”她轻笑。
许问不说话,也不敢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她指节劲瘦有力,带着薄茧,却又有女生独有的纤细柔韧。
僵持间,许问的防线一点点溃散。
他总是拗不过她,这种感觉真让人挫败又懊恼。
他正要放下手,却听见祝清嘉轻叹了一声:“好吧,不过,把这个戴上。”
她拿起发带,在手上绕了几圈抻直对着他,像个下流的暴徒。
许问沉默地看着她,觉得现在没有什么是不能答应她的。
于是凉薄丝滑的布料轻轻覆上他眉睫。
这是刚刚一直缠在她手上的发带,还留有余温。
可惜是绑在眼睛上,闻不到上面的味道。
在他脑后系结时,祝清嘉猛地用力。
猝不及防,许问被勒得闷哼一声,心脏刺激得狂跳,为这前所未有的感触震颤。
本就模糊不清的视觉彻底被她没收。
车厢隔音良好,安静得如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世界末日。
如果祝清嘉不发出声音,许问就一个人绝望地陷在枯寂的泥沼里。
她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全部的指引。
许问端坐着,却觉灵魂匍匐欲坠。
寂静中,他不安地想找寻她的气息。
一只手轻轻落在发上,安抚宠物一般。微凉的食指从侧边划过他耳廓,沿着下颌线,逗弄地挑起他的下巴。
“准备好了吗?”祝清嘉轻笑,魔鬼般地低声喃喃:“我要开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