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祝清嘉照旧逃了晚自习。她去了趟学校的便利店,到女生的首饰区,挑了一条真丝的宽发带。
真贵,竟然要整整两百,够吃八碗牛肉面了。
可要好好玩玩,回本才行。
出校门后七拐八绕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许问的车就停在那。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走来,于是也下车,绕到副驾那开门。
祝清嘉没立即上去,而是一脸微妙地打量他。
许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了?”
“小红帽给大灰狼开门。”祝清嘉虎视眈眈盯着他,“都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还礼貌地给我准备餐具,像是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许问:……
他僵立原地,总是被她这种露骨的话语和眼神弄得无言以对。
只能深呼吸,认真地问:“你是女孩子吗?”
祝清嘉笑得更热烈,这种时候她应该说些更流氓的话调戏他,比如“你要不要亲自看看”之类的。
但是这次,她破天荒地没说。
视线越过许问的脸后,老式居民楼和高压线上方,落日溶金,暮云合璧,是入夜前的最温柔时刻。
她眼中似乎有些别样的情绪,许问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去,入眼就是那片绮幻的晚霞,不禁也恍神一瞬。
小巷外是熙攘的大都市,一辆辆载满疲惫乘客的地铁公交,为家庭、学业或者工作奔波的行人,步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地点。
而只有他们俩,有大把的时间可荒废,默契地保持着安静,一起欣赏天际的彩云燃烧殆尽,被深海般的蓝黑吞噬。
——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吗。
这是祝清嘉曾经问过他的一句话。
他们并肩站立,没有任何交流,好像只是一个人待在这,却奇异地不会感到孤单。
许问又想起被她打劫的那个黄昏,也是这样的晚霞,也是这般闲适安宁的心境。
好像只有和她独处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于是在这一刻,许问意识到一件无药可救的事。
他大概是,喜欢上祝清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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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坐许问的车,祝清嘉依旧发扬一贯的厚脸皮作风,坐上副驾后就把书包往后座一丢,然后把目的地发给他。
车内空间很大,像进入钢铁巨兽的腹部。内饰是舒缓沉郁的羊绒灰,充盈着和许问身上如出一辙的味道,纯净自然的木质香,带着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