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周之桃跑过来,礼服裙摆如热烈绽放的蝴蝶,面料是真丝的,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才看见祝清嘉也在,像一抹不散的阴魂,吓得脚步一顿,冲着许问摔去。
没想到许问竟然敏捷地往旁边避开了,周之桃堪堪扶住桌子,有些尴尬。
许问这才问了句:“没事吧。”
周之桃红着脸摇头,怯生生看向祝清嘉。
许问随她看去,就见祝清嘉阴沉着脸。
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瘆人的表情,他忽然想起清明的那段视频。
周怀远跟在周之桃后面进里,看到祝清嘉,他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侯玉秀腰和尾椎都摔伤了,到现在还不能下床,他气得恨不得让祝清嘉退学。
可毕竟是亲生女儿,毕竟他确实有所亏欠。又快高考了,所以周怀远决定再忍忍,等祝清嘉考完——她成绩烂,无论她考成什么样,他都仁至义尽,不会再管了。
祝清嘉像被钉在原地,插在口袋里的手紧攥成拳,按耐着心中的狂躁,指甲掐进掌心还没消退的疤痕。
她和周之桃、周怀远三个人碰到一起,不少学生已经暗戳戳投来八卦的目光,偷偷拍照。
周之桃向旁边举着话筒的姚苏使了个眼色,姚苏会意,走到祝清嘉面前。
“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记者,请问能采访一下你吗?”
许问闻声看向她们,眉头微不可见地轻蹙,正想上前制止,祝清嘉已经点头了,“你问。”
“今天是成人礼,你的父母有来现场吗?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听到的人都诡异地安静下来,看向她和周怀远。
话筒递到祝清嘉面前,镜头正对着她。礼堂里的灯光暖黄明亮,远处还传来笑声和快门声,家长们和孩子们拥抱合影。一切都那么正常,温馨,那么天经地义。
祝清嘉笑容不改,像是早有预料,立即就回答:“没有,我父母死很久了。
她声音抬高,周围的人都惊呆了,他们没看到清明那天传播的视频,没想到她家庭情况这样,还这么无所谓地说出来了,简直怀疑她是不是认真的。
周之桃和姚苏也是脸色一僵,始料未及。
祝清嘉若无其事,甚至还反客为主地问道:“不知道学校对我这种特殊情况的学生有没有特别安排?”
姚苏头上都出汗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余光瞥向周之桃还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