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问：……
他开始口不择言，“因为太厉害，所以印象深刻。”
岑佩兰更是不信。她这孙子一向事不关己，眼高于顶，即使别人真的厉害，他也未必会这么直白地夸赞。
“她是哪个班的。”
“不知道，没注意。”许问梗着脖子说。
岑佩兰都要给他气笑了，无语地瞪他一眼。不过她也没在意，只是道：“高中已经告一段落了，保送省下来的时间别总浪费在过去，多和学院里的教授交流接触。”
许问不语。
岑佩兰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喜欢建筑，就因为许源当初是学医的，所以你爸妈让你也学医。当初我说给你做主，是你自己说你愿意。既然现在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就好好走。”
“……是。”许问凛声，“我知道了，奶奶。”
从陵园回到自己房间，许问换下被雨雾沾湿的衣服，坐在书桌前，他才轻轻舒出一口气，思绪游离。
桌上还摊着一本略显陈旧的笔记，他抬手抚过那些工整的字迹，指尖顿住。
直到手机忽然轻震，许问回过神，看向锁屏上的微信消息提示，心中忽然闪过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期许。
好像点开那条信息，就会多出一种全新的可能，让他能暂时地、被胁迫着从现实中抽离。
许问打开微信，却是齐修衡给他发来一个视频。
齐修衡：吃瓜.JPG
许问点开视频，画面是一片灰蒙蒙的墓地，模糊的人影中，有一个轮廓让他眼皮一跳。
“周怀远，我妈活着的时候你有送过她一束花吗？”
“大家都来看看啊……”
祝清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
她像一只孤困的幼兽，毫无保留地展现全部的攻击性。
她被周怀远打得偏过头，许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之前有去了解过祝清嘉和周家的关系，但没想到，有一天会隔着视频看见她这么歇斯底里地说出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可是，她现在还在远航上学，马上就要高考了，最关键的时期，她怎么敢这么毫无顾忌地顶撞周怀远的？
许问想了想，回到和齐修衡的聊天界面，问他：“你怎么看到这个视频的。”
齐修衡：“论坛上有人发的，秒删，还好我手快保存了。”
许问：“别传播了。”
齐修衡：“啧，我还以为你会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