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米是许多人的噩梦,想到这三个字都要戴上痛苦面具。
但看祝清嘉跑八百,竟然很爽。
她始终在最前面领跑,一眼看过去很突出。速度均匀,姿态轻盈,像蝴蝶展翅蹁跹般自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提着线,连引力都偏爱她,看上去很轻松,毫不费力。
别人还在跑第一圈的时候,她已经跃过终点,还慢跑了一段调整呼吸。
每一项都刷新了平时训练的记录,连每天陪她训练的魏语棠都不敢置信:“你嗑药了吗这么猛。”
祝清嘉只是笑,无意间转头,忽然瞥见不远处高台上的身影。
天高云淡,风将他的白色衬衫吹得蓬起,许问一如既往地远离众人,独自坐在最高的观众席上俯瞰全场,清晰地目睹着她的每滴汗水。
像前面那每一个夜晚,他在体育场楼上的击剑馆窗前,看着她在底下的塑胶跑道上训练。
黑夜中只有一个奔跑的轮廓,换成白昼艳阳时,仿佛给全世界都上了颜色。
蜜色的肌肤,泼墨般的头发,圆润的肩头反射着光,脸颊与关节处泛起红……
“许问,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周之桃不知什么时候走上来,打断他的思绪。
她这问得实在有些没话找话,许问只能嗯了一声以示礼貌。
操场上,祝清嘉和同学们晃晃悠悠离开,许问也起身走下观众台。
周之桃有点尴尬,连忙跟上。
许问转头看她,颇为莫名其妙,“你有事吗?”
“额,我,我也回班。”周之桃干巴巴地说。
“不用跟着我。”
……
所幸三班的人稀稀拉拉走过来,打破僵硬的气氛。
电子屏循环播放着今日成绩,祝清嘉刚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登顶之后,就一直远甩其他人。
跳远1.73米,第一
跳高1.68米,第一
一百米13秒93,第一
八百米2分39,第一
4kg铅球9.87米,第一
……
许问不由默默估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参加所有力所能及的男子项目,能得多少分。
最后的结论是:比不上。
尽管许问从来没把谁当成过竞争对手,更别说这只是个校级运动会,而且他们性别不同。
但是潜意识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输给她。
尤其是在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