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不睡了,爬起来从包里拿出麦克风和挑杆,顺着溪边录了会水流声。夜风呼啸,树叶声沙,祝清嘉又往树林里录风声。
白日熏蒸过的草木芬芳冷却下来,越发清冽。天地空荡,却又充盈。星辰像是只为她闪烁,明月也只为她独照,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治愈感。
那些嘈杂的、焦躁的、想要砸东西的冲动,在这一刻全都沉了下去,像泥沙沉到水底,水面变得清澈。
忽然,祝清嘉从耳机里的风声中捕捉到一丝异常。
是男生的喘息。
很微弱,轻得像是错觉,但是擦过耳膜的那一刻,祝清嘉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什么叫酥到骨子里,比她关注的任何一个男喘博主都性感。
脑海中如条件反射般浮现一张少年清心寡欲的脸。
像是野兽对猎物的直觉,她预感到前面有她想要的东西,心脏都随之兴奋跳动。
祝清嘉没有费力寻找,只是稍走几步角度变化,就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树下,让人心潮迭起的喘声不用耳机也能清晰听见。
他半侧着身背对着她,撩起一角衣摆,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晶莹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丝,泛着运动后的薄红,又被月光镀上一层钻石般的银白,随呼吸微微起伏鼓动,如同神话中的鲛人望月。
明明极其诱人,却又像在雨中屹立驻守的神卫,透露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庄严。
春雨如丝,潮湿的泥土里翻滚着腥气。枝头摇摇欲坠的野果无人采撷,寂寞地饱熟到腐烂,飘散发酵过的醉甜。
祝清嘉只遗憾自己来迟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许问好像已经结束,手上攥着微湿的纸巾,看上去只是脸色微红,汗湿的额发贴在脸侧,穿着一身运动装,仿佛刚结束一场夜跑。
即便如此,也与平日的一本正经反差巨大,接近于祝清嘉的想象。
真让人惊喜呢,许问。人前那样不食烟火的好学生,也会做这种事吗?还是在野外……
原来他并不是表里如一的完美
那就……更应该被肆意亵玩了。
算他倒霉,她正愁没机会,他就自投罗网了。
“许问同学?”祝清嘉撂下挑杆,从暗处走到月光下,一脸惊讶地掩着唇,目光却毫不避讳地看着他尚未复原的褶皱衣摆。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