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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致,也意味着他把自己囚禁在了这个角色里。他得到了江山,得到了圣名,但那个最初的、复杂的‘陈友谅’,可能早在无数个扮演‘孤臣孽子’、‘忍辱英雄’的瞬间,被一点点献祭掉了。最后留下的,是一个完美符合历史叙事的‘太祖’空壳,以及一个在深宫中对着自己白衣倒影,或许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孤独灵魂。”
他看向林薇:“所以,你的‘事实核’与我的‘符号湮灭’,或许并不矛盾。正是那些无比真实的、鲜血淋漓的‘事实’(伤、白衣、仁政),构成了最坚固的囚笼。他用最真实的痛苦和行为,建造了一座最华丽的坟墓,埋葬了自己。后世瞻仰的,既是圣像,也是陵墓。”
林薇怔住了,抱着膝盖,久久无言。窗外的银杏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金黄的叶子旋转着落下。
“所以……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他最后是满足于自己创造的传奇,还是后悔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她低声问。
“历史不回答这种问题。”周教授站起身,拿起外套,语气恢复平静,“它只提供材料,和思考的路径。你今天做得很好,没有停留在表面的颂圣或解构,而是试图去触碰那个被重重符号包裹的、可能极度痛苦的‘人’。这对历史学者来说,是很重要的直觉。”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道:“那篇关于‘白衣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