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角那团属于陈友仁的阴影,在这一瞬间,仿佛完全凝固了,连那细微的呼吸声都骤然消失,仿佛连他这个人,都随着这句话一同陷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与屏息。?
“去吧。”?你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只是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终结话题的意味。随即,你的目光重新垂下,投向案头——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份刚刚送达、墨迹犹自带着驿站寒气的探报,封面写着关于应天城防最新变动的密记。?“是。”?阴影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陈友仁的身影自黑暗中剥离,又无声地融入帐帘之外更广阔的夜色里。厚重的帐帘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将内外彻底隔绝。?帐内,重归绝对的、只有一人一灯的寂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爆开的、极其微弱的毕剥声,以及角落里那座青铜更漏,那冰冷、规律、仿佛能丈量时光与生命的“滴——答——滴——答——”声,在空旷中固执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