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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无踪影。就像从未存在过。你,可明白其中的分别?”?“属下明白。”陈友仁的声音在阴影中沉了沉,那简短的回答里,蕴含着对这道最冷酷指令的绝对领会与执行决心,“是‘蒸发’,而非‘变故’。”?帐内重归一片压人的沉寂。夜风似乎更强了些,从帐帘未能完全合拢的缝隙中顽强地钻入,带进一丝外界的寒冽,灯台上那豆火焰猛地向一侧歪倒,挣扎摇曳了几下,又顽强地重新挺直了腰身,只是火光显得愈发幽微。?“他毕竟……”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飘忽的叹息,又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身毫无干系、遥远而淡漠的事实,“……也曾,脆生生地,叫过我几年‘陈叔’。”
    ?帐角那团属于陈友仁的阴影,在这一瞬间,仿佛完全凝固了,连那细微的呼吸声都骤然消失,仿佛连他这个人,都随着这句话一同陷入了某种绝对的静止与屏息。?
    “去吧。”?你没有等待任何回应,只是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很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终结话题的意味。随即,你的目光重新垂下,投向案头——那里,安静地躺着一份刚刚送达、墨迹犹自带着驿站寒气的探报,封面写着关于应天城防最新变动的密记。?“是。”?阴影轻微地蠕动了一下,如同水波荡漾,陈友仁的身影自黑暗中剥离,又无声地融入帐帘之外更广阔的夜色里。厚重的帐帘落下,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将内外彻底隔绝。?帐内,重归绝对的、只有一人一灯的寂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爆开的、极其微弱的毕剥声,以及角落里那座青铜更漏,那冰冷、规律、仿佛能丈量时光与生命的“滴——答——滴——答——”声,在空旷中固执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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