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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仿佛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情报,语速平稳地继续,如同在诵读一份格式严谨、不带感情的战报:?“应天方面。朱元璋已连续发出三道声明,一道比一道措辞急促。首道尚算克制,申辩清白;次道已见惶急,指天誓日否认行凶,斥为栽赃;最新一道,语气近乎气急败坏,要求各方派员共赴江州‘查验’,并扬言要‘清君侧’,揪出构陷忠良的‘元凶’。其慌乱之态,难以掩饰。”?
    “效果呢?”你依旧闭着眼,覆在锦被外的右手食指,却在光滑冰凉的缎面上,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划着某种不规则的、近乎符咒般的轨迹。?“无人相信。”
    “自然,拥兵自重,想要自立为王的贼寇,期限快满的时候想要通过消灭少主,消除天完正统而摆脱控制。这本就是完美的乱世枭雄逻辑。从我不断北伐,他朱元璋却顶着圣旨没有第一时间出兵那一刻起,就没人会相信他是个什么好人了”
    陈友仁的声音里,终于渗出一丝经过精确控制的、冰冷的讥诮,恰到好处地映衬着这“噩耗”当有的反应,“在湖广、江西等我方稳固之地,百姓士绅确已群情汹汹,檄文所到之处,不乏自发聚集指骂朱逆者。便是江淮一带,市井坊间议论亦呈一面倒之势,多讥其‘欲盖弥彰’、‘做贼心虚’。
    其军内部,暗流明显加剧。有未经确认的流言称,徐达将军闻听檄文内容后,曾在私账中怒掷酒盏。应天城内,人心浮动,盘查严苛,隐有风声鹤唳之象。”?“三十日期限,今日满了。”你陈述道,指尖在锦被上的划动,悄然停止。?“是,今日午时,期限已至。”陈友仁确认,声音更压低一分,“朱元璋非但未派一兵一卒北上,反而急令收缩池州、太平一线防务,斥候回报,其沿江营垒加固,巡逻兵力倍增,夜间灯火管制,完全是一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态势。”?静室再次被浓稠的寂静吞没。只有那碗渐凉的汤药,苦涩的气息固执地弥漫着,钻入鼻腔。?许久,你才缓缓睁开眼。眸中并无久病缠身者的浑浊黯淡,也无“急怒攻心、呕血昏迷”后应有的神光涣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寒潭古井般的沉静。目光虚虚地投向头顶昏暗垂落的帐幔,仿佛穿透了这厚重的丝绒,穿透了行辕坚固的屋顶与洛阳冬日铅灰的天空,遥遥锁定了南方那片此刻必然阴云密布、惊涛暗涌的疆域。?“他越是声嘶力竭地辩解,在旁人眼中,便越是心虚气短,色厉内荏。他越是龟缩加固防线,便越是坐实了‘拥兵自重、割地自保、心怀叵测’。”
    你的声音很轻,近乎呢喃,像是在剖析一盘棋局,又像是为某个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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