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铁石般的决断。?“快!金疮药!最上等的!还有干净的麻布,热水!” 他低吼着,声音因方才的紧绷和此刻的焦虑而更加嘶哑。?陈友仁早已手忙脚乱地将早就备在一旁的药箱扯了过来,里面是军中最好的金创散和生肌膏。他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缓,拧了热布巾,先小心翼翼地擦拭你肩头和手臂伤口周围的血污与汗渍。每一下擦拭,都极轻极柔,仿佛怕碰碎了你。?张定边将小刀扔进炭盆,接过陈友仁递来的另一块干净布巾,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和手上的汗水血渍,便俯下身,开始处理伤口。
他先是用烈酒再次冲洗了一遍那两处被清理得见了新鲜血肉、却依旧狰狞可怖的创面,冲掉最后一丝残留的脓液和组织碎屑。酒液刺激着裸露的神经,即使你在昏迷中,身体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兄长……” 陈友仁见状,心疼地低唤一声,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张定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昏迷中的你保证。他打开那罐气味浓烈、呈深褐色的金创散,用竹片挑起厚厚的一层,均匀地、仔细地敷在你左肩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创面的瞬间,似乎又带来一阵刺激,你的眉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蹙紧。
张定边的手停了一下,等你那细微的颤动过去,才继续动作,将药粉压实,确保覆盖每一处。?“这药能止血、生肌、拔毒,” 他一边敷药,一边像是解释给陈友仁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声音低沉,“只是药性猛,敷上去如蚁噬针扎,常人难以忍受……大都督方才那般剧痛都忍下来了,这点……不算什么。”?话虽如此,他敷药的动作却更加轻缓了几分。然后是左臂的伤口,这里面积更大,情况也更复杂。他几乎用掉了小半罐金创散,才将那长长的、深可见骨的创口仔细敷满。深褐色的药粉覆盖了原本鲜红翻卷的皮肉,暂时止住了渗血,却也显得伤口更加触目惊心。?接着是生肌膏。这是一种淡黄色、质地油润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气。张定边将它均匀涂抹在已经敷了金创散的伤口表面,形成一层保护。
“这膏子能润泽伤口,促进新肉生长,减轻些痛楚,也能防止衣物粘连。” 他解释道,手上不停。?陈友仁早已将煮沸消毒后又晾到温热的、宽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