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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张定边和陈友焦急地的呼唤,也能感觉到他们小心翼翼、却止不住颤抖的手正在解开你的外袍和内衫,但四肢百骸却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酸软无力,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艰难。?(果然……还是到极限了么。这具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从汝宁到现在,一天没歇过,伤口怕是早就……啧,这场戏,对“道具”的损耗,未免太大了点。)?衣衫褪去,暴露在温暖(却让你感到一阵阵发冷)空气和两位心腹将领目光下的,是左肩与左臂那两处被白色绷带草草包裹的旧伤。绷带早已不复洁净,被反复浸染的血迹、汗渍和药渍弄得污浊不堪,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腐败甜腥的气味。
    陈友仁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极其缓慢、轻柔地,一圈一圈拆开那粘连在皮肉上的、被脓血浸透的绷带。?随着最后一层绷带被解开,纵然是见惯了沙场血肉、断肢残骸的张定边,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虎目瞬间瞪圆,赤红如血。?伤口暴露出来——那根本不是正在愈合的样子!?左肩胛处的箭疮,皮肉非但没有收口,反而向四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颜色,边缘肿胀外翻,中心是一个深陷的、不断渗出黄白色黏稠脓液的窟窿,散发出的腐臭气味更加浓烈。而左前臂那处几乎对穿的伤口,情况更为骇人,整条小臂红肿发亮,比右臂粗了将近一圈,皮肤紧绷得近乎透明,其下的脓液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伤口处更是溃烂流脓,惨不忍睹。更触目惊心的是,因为长期的剧烈活动、反复撕裂,又得不到及时有效地清理和换药,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芽与坏死发黑的腐肉丑陋地纠缠在一起,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隐隐的白骨!?“这……这……”陈友仁的声音带了哽咽,眼圈瞬间红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军医!军医死哪里去了!”?早已被张定边亲兵拎着脖领子提来、守在门外的老军医连滚带爬地进来,只看了一眼,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声音发抖:“大都督恕罪!恕罪啊!这……这是箭疮毒发,加之劳累过度,伤口崩裂,邪毒内侵,淤脓不散……若再晚上几日,毒气攻心,只怕……只怕……”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不住磕头。?张定边猛地扭头,看向你。
    你的脸色在油灯下白得近乎透明,唯双颊那抹病态的潮红越发明显,呼吸急促而浅薄,额上颈间全是冰冷的虚汗。但他看得分明,你的眼神,即便在如此痛苦虚弱的时刻,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疲惫,唯独没有半分意外或惊慌。?(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化脓,感染,发烧……放在后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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