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恩威的界限必须如刀锋般分明,统治的手段必须足够酷烈,才能震慑人心,树立无可置疑的秩序。这既是乱世生存的残酷规则,也是一场演给所有旁观者——无论是新附之民、麾下将士,还是四方潜在的敌人——看的盛大表演。它无声地宣告着:顺我者,或许可得喘息甚至生机;逆我者,连沦为最底层奴役的资格,都需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赎取。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用蒙古俘虏修路修河,比起他们对汉人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宽容了。
?“张良弼那边呢?”你终于收回追索俘虏队伍的目光,转向身旁的陈友仁,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陈友仁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诮:“回大都督,已按您的意思办了。以‘协防后方、稳固汝宁至汴梁粮道’为名,客客气气地将他‘请’去了汝宁南边六十里的确山小城。他倒也识趣,没敢多问半句,乖乖带着他那几百贴身心腹就去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他麾下那三个真正掌兵的实权校尉,咱们的人早已分别接触过,该给的好处一分没少,该递的话也一句不落。如今确山城里,发号施令、调动钱粮的,已是那三位。张良弼?呵呵,不过是个被架空了的高高在上的‘摆设’。底下士卒对此早有怨言,觉得跟着这么个首鼠两端、眼看没了前程的主将,晦气。”?“盯紧点。”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安民与正名)?接下来的数日,这座刚刚易主的古城,在一道道从行辕流水般发出的命令下,开始了缓慢而坚定的秩序重塑。?盖着“天完大都督行军司”鲜红大印的“安民告示”,被浆糊牢牢贴满了大街小巷的残垣断壁。布告的内容,简洁、直接,没有任何虚饰的辞藻,却字字敲在劫后余生的人心坎上:开仓放粮,赈济贫苦;免除开封及周边受兵灾州县三年税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