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的,本就不是他那点摇摆不定的战力。你要的,正是这棵“墙头草”在胜负将分时刻那小心翼翼的倒向,是做给城内那数万双仍在惶恐观望、首鼠两端的眼睛看的——看,又一个“聪明人”做出了“聪明”的选择。?“传令张定边,李思齐。”你收回望向东城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厮杀声最为炽烈的衙署方向,声音不大,却带着铁石相击般的冷硬,不容置疑,“不必再拖了。砸开它。斩绝残敌,寸草不留。我要在午时之前,看到卜颜帖木儿的头颅,挂在汴梁最高的城门楼旗杆上。”?“遵令!”?命令如冰线掷下。衙署方向的战鼓骤然擂响,如同狂暴的雷霆,喊杀与爆炸声在片刻的凝滞后,猛地拔高到令人心悸的顶峰,金铁交击的锐响、垂死的号叫、建筑坍塌的闷响混作一团。随即,这喧嚣又以一种近乎突兀的方式,迅速低落、减弱,最终归于一种暴风雨后、令人耳鸣的沉寂。?午时的日头还未钻透铅灰色的云层,一匹口吐白沫的快马已驮着一个浸透鲜血、兀自嘀嗒的革囊,疾驰到你的马前。
亲卫上前默默接过,解开系绳,一颗须发偾张、怒目圆睁、戴着蒙古式华丽盔缨的头颅滚落在地,在泥泞与残雪中沾了满脸污秽,那怒睁的双眸似乎仍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与骇然。正是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卜颜帖木儿。?你垂眸瞥了一眼,目光在那狰狞的面孔上停留不足一息,便漠然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号令四门。悬首示众,以儆效尤。”?“是!”
?(午时·定鼎)?你踏着被血与火熏燎得温热、又被碎雪浸得湿滑的石阶,一步步登上了汴梁内城的鼓楼。这里,是这座千年古都的制高点,也是此刻,整个中原战局风暴眼的中心。方才暂歇的风雪,让铅灰色、厚重如铁幕的云层裂开几道不规则的缝隙,几缕惨白而无温度的冬日阳光,如同探照灯般刺下,恰好照亮了脚下这片刚刚经历生死轮转的城池。
目光所及,断壁残垣仍在冒烟,街巷间狼藉未清,空气里硝烟与血腥尚未散尽——满目疮痍,触目惊心。然而,在这疮痍之上,一种新的、蛮横的、带着铁锈味的生机,正在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这是属于你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