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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二十年,冬,汝宁)?最后的剧本,已在帅帐的沙盘前,在往来于生死边缘的死士所带回的密报中,被反复推演、打磨、排练了无数遍,精确到每一个时辰,每一个方位,每一张可能倒戈或顽抗的脸。?
    【楔子:无声的渗透与地下的闷雷】?真正的杀招,从不屑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日光属于战场,属于那些需要被看见的旗帜与呐喊。而阴影,属于交易,属于背叛,属于那决定性的、来自背后或脚下的致命一击。?金银,在深不见底的黑夜中,往往比烈日下的刀剑更具穿透力。
    你挑选的死士,并非军中最为悍勇的猛将,而是那些最擅长在阴影中行走、最懂得察言观色,也最精通于为人心与忠诚标上价码的“生意人”。他们像无孔不入的水银,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对元军内部松懈环节的了如指掌,或是渗过城墙年久失修的缝隙,或是利用早已被守军自己遗忘、用于排涝的废弃暗渠,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座看似铁桶般的汝宁城。?
    目标并非察罕帖木儿。那匹老狼的警惕心与蒙古贵族的骄傲,是无法用黄白之物收买的。真正的目标,是那些在蒙古人皮鞭与猜忌目光下战战兢兢、早已积怨深重,又日日亲眼看见城外“汉兵不杀汉兵、降者有生路”景象的汉人将领。他们的心防,早已被饥渴、恐惧和对城外“生”的渴望,腐蚀得千疮百孔。?接触是在绝对的隐秘中进行的,条件被陈述得直白而残酷,不留任何转圜余地:足额的金银,城破后确保的前程与地位,以及一个被血淋淋摊在面前、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准备给蒙古人陪葬,让自己的名字在未来的史书上,沦为‘从逆汉奸’那寥寥几笔、充满唾弃的注脚?还是打开城门,归附汉家,做我北伐大军的前驱,在光复山河的功业碑上,刻下自己的姓名?”
    ?答案,在城内日益绝望的围困氛围与城外那象征着生机与力量的、日益鼎盛绵密的炊烟对比之下,几乎没有任何悬念。三位统兵合计近两万的汉军将领,在自己或心腹之血的密信末尾,重重地按下了手印。他们,连同他们麾下那些同样心怀异志的部属,成了被你亲手埋进汝宁这颗巨大心脏内部的、最后三根淬了毒的尖刺,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狠狠刺出。?与此同时,在汝宁城墙西南角的土层之下,另一种更为沉默、却也更为暴烈的“交谈”,正在黑暗与窒息中进行。
    铁锹与铲子刮擦冻土与岩层的细微声响,被地面上你故意命令部队制造的、越来越频繁、声势浩大的“攻城演习”的金鼓与呐喊声完美地掩盖、吞噬。地道的掘进异常艰难,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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