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马于中军大纛之下,身上依旧是那件刺眼的素麻衣,外罩皮甲。左手轻轻按在腰间剑柄上,指尖透过粗糙的皮革,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剑柄的微凉与坚硬。你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猎鹰,早已越过奔腾而来的蒙古前锋,越过混乱的汉兵人潮,死死地、牢牢地锁死在右翼那八千沉默的色目军身上。?蒙古前锋的骑兵开始最后加速,马蹄声密集如盛夏的冰雹,疯狂地敲打着地面,也敲打着每一个观战者的心脏。
前排骑士已经伏低了身子,长矛平端,马刀出鞘,狰狞的面孔在颠簸中扭曲,带着一股要将前方一切阻碍碾成齑粉的疯狂,朝着你阵前最坚固的盾阵、枪林狠狠撞来!距离,急速缩短,已进入强弓劲弩的致命射程边缘!?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仿佛凝固的瞬间——?“呜——!”?你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雪亮的剑锋在惨白的晨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随即剑尖笔直指向苍穹!早已待命的号手,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那支特制的、声音极其凄厉高亢的进攻号角!?“呜呜呜——!”?号角声如同受伤巨兽的咆哮,尖锐地撕裂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也像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激活了某个早已预设的机关!?几乎在号角响起的同时——?那八千列在蒙古军右翼、看似忠诚可靠的色目军,动了!?不是按照原定计划向前突击,掩护中军侧翼,或者配合冲击你的阵列。
?而是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般,整个队列极其诡异地、整齐划一地猛地向内一旋!八千把早已出鞘、在晨光中闪着寒光的弯刀,刀锋所指,并非前方严阵以待的“红巾贼”,而是毫无防备地、将最脆弱的侧肋和后背暴露给他们的——身旁的蒙古“友军”!?“为了黄金!杀鞑子——!”?压抑已久的、混杂着对财富的贪婪、对蒙古人长久以来颐指气使的怨愤,以及对眼前这场豪赌必胜信念的嘶吼,从色目军将领和士兵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们如同蓄势已久、终于露出毒牙的沙漠毒蝎,将最致命的一击,毫无保留地、凶狠无比地刺向了身旁“同伴”最柔软的要害!?“扑哧!”“咔嚓!”“啊——!”?利刃切入皮革与血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响,猝不及防的凄厉惨叫,瞬间压过了蒙古骑兵冲锋的怒吼与马蹄的轰鸣!雪亮的弯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砍而下,斩断马腿,切开骑士无甲防护的腰肋,砍翻仓促回身格挡的军官……?蒙古军精悍的右翼冲锋阵型,就像一块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