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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正二十年,深秋,汝宁城下)?深秋的寒意,混杂着战场上特有的、铁锈与腐烂泥土的气息,以及一种更深沉、源于绝望与对峙的阴湿,沉甸甸地压迫着颍水两岸的旷野。对峙的僵局,如同一张被无形巨手持续绞紧的硬弓,弓弦已绷至极限,发出的不是清越的鸣响,而是汝宁城内日渐衰竭、夹杂着呻吟的喘息,以及营垒中那愈发滚烫、却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你的“表演”,早已从前台的悲情呐喊、血泪控诉,悄然转入了更为精密、冷酷、不择手段的后台操控。舞台灯光暗下,幕布之后,才是决定生死的真正战场。
    ?【看不见的丝线:水、金、箭】?最先显现效果的,是最基本,也最致命的东西——水。?颍水一条不起眼的细小支流,在某个无风的深夜,被一道由“溃散民夫”仓促垒起、看似杂乱的土坝,无声无息地扼住了流向汝宁护城河的咽喉。浑浊的水流在入口处日渐滞涩、浅淡,不过三五日,便只剩下一道散发淤泥腥气的黏腻浅沟。
    与此同时,城内几口公共水井与军营深井的水质,开始变得“古怪”。在某个同样无星无月的深夜,借着风声与更鼓的掩护,数只看似因“紧张”而“失手”坠入井中的沉重皮囊,在黑暗的井底无声破裂。囊中满载的,是精心研磨的巴豆粉与苦楝皮末。没有火光,没有巨响,没有垂死的惨叫。
    只有一种缓慢、广泛、如同瘟疫般无声蔓延的虚弱与紊乱,在元军营垒深处滋生。士卒们面色日渐蜡黄,眼神涣散,频繁地捂着绞痛的腹部冲向营帐角落或城墙根下,守城巡哨的脚步变得虚浮无力,空气中开始混杂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源于病体的衰败秽气。干净、安全的饮水,一夜之间成了比黄金更紧俏的奢侈品,也迅速演变为军营内部新的猜忌、争夺乃至斗殴的源头。无形的恐惧,随着每一次不得不饮下“可疑”井水后的腹中雷鸣,深深植入每一个底层士卒的心底。
    ?与此同时,另一种形态的“水”——黄白之物,正沿着更为隐秘、曲折的渠道,悄然流向元军大营深处某些特定人物的营帐。目标是那些地位特殊、信仰各异、对蒙古主子向来谈不上有多少忠诚,更多是出于利益或形势而依附的色目军将领。沉甸甸的、散发着铜臭的十万贯钱帛(部分预付,部分许诺),是砸开他们心防与贪欲的重锤;而你军连日来在阵前展现的“仁义”(不杀汉兵,施粥放俘)与“不可撼动的强势”(围城严密,军容整肃,攻心不止),则成了说服他们在这场赌局中,将筹码压向你这一方的、最后一份看似“明智”的保障。密议在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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