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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演得太真了。
真到他们全信了——信了你的“忠”,信了你的“勇”,信了你的“忍辱负重”与“悍不畏死”。
真到……连你自己,在某个痛到意识涣散的瞬间,都恍惚觉得,或许自己真是那个“被迫”扛起一切、正在“赎罪”的悲情英雄,而不仅仅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为了赢,而把血肉和灵魂都押上赌桌的、顶级的演员,与冷酷的赌徒。
寂静重新包裹了你。只有伤口的灼痛、肌肉的颤抖和冷汗滑落的触感,无比真实。
你靠着冰凉的木柱,缓缓闭上了干涩灼痛的眼睛。
?帐外,夜风不知何时更急了,呼啸着卷过连绵的营寨,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也将远处巡夜士卒单调而清晰的梆子声,一声声送了进来。摇曳的烛火,将你苍白如纸、却轮廓坚毅的侧脸,投在身后的帐壁上,忽明忽暗。?你知道,从这一刻起,徐寿辉留下的、那最后一批也是最难收服的人心遗产,已然彻底归附,再无反复。而你这一身用惨烈代价换来的伤,这出“帐中拭箭、隐忍明志”的悲情大戏,已然如同一座以血泪铸就的丰碑,深深铭刻在了这些将领,乃至即将通过他们之口传遍全军的、无数士卒的心中。?碑文无字,却胜过千言万语,只镌刻着一个从此无可动摇的认知:陈友谅,忍辱负重,忠勇无双,乃红巾军不贰之主,汉室复兴唯一之望。?这出漫长而艰辛的“收心”大戏,悲情的部分,至此,终于可以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该让这凝聚起来的人心与力量,化作真正的雷霆,去好好会一会那位在汝宁城里,等着你的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