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帐中的景象,不受控制地闪回——
那坛最烈的烧刀子,被张定边直接浇下,滚烫的酒液如同熔岩,泼洒在裸露的、翻卷的、插着狼牙箭的伤口上,“嗤”的一声,仿佛皮肉都在尖叫。那股混合着极致刺痛与灼烧感的洪流,此刻仍在每一根神经里余烬未熄地焖烧。
那柄在炭火中烧得通红、嗤嗤冒着白汽的狭长薄刃,切入皮肉时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嘶啦”声,以及刀刃在箭矢与鲜活组织间刮擦、剥离时,传来的那种钝重又清晰的、直达骨髓的触感……此刻仍在你的指尖残留着幻觉般的灼烫与黏腻。
你缓缓抬起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左手,目光落在被麻布层层叠叠、包裹得严实却依旧渗出深色血渍与药渍的手臂上。
真实的痛。
真实的血。
真实的,杀人,栽赃,演戏,中箭,拔箭,咬牙硬撑。
你忽然扯动了一下嘴角,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那算不上是笑,更像是一种力竭后的、荒诞的自嘲。
堂堂金马影帝,演遍千古风流,扮过帝王将相,试过忠奸人鬼,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镁光灯下,镜头之前,情绪收放由心,一颦一笑皆可精准控制。
可……真刀真枪扎进自己的肉里,看着鲜血汩汩流出,听见箭矢离开皮肉时牵动灵魂的声响,还要当着一群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眼神如鹰隼般审视着你每一丝反应的乱世武夫,上演一场强忍剧痛的“忠勇”戏码……
这还真是,头一回。
方才在帐内,炭火噼啪,药气弥漫。十几双眼睛——那些徐寿辉旧部将领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你身上,钉在你裸露的、惨不忍睹的伤口上。
你疼得灵魂都快从天灵盖飞出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全是自己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轰鸣。可你只能缓缓抬起眼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然后用一种淡到几乎听不出情绪、却又稳得不容置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动手。”
烈酒泼下的那一刹那,绝顶的痛楚让你眼前猛地一白,牙关瞬间咬紧,喉头腥甜上涌,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可你的目光必须,也只能,笔直地望向帐门方向的虚空,仿佛那里不是牛皮帐壁,而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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