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更紧了,带着北地特有的干冷与肃杀,卷动着身后那面巨大的“陈”字帅旗,猎猎作响,仿佛战鼓的序曲。旗帜上沾染的尘土与零星血渍,在风中显得格外刺目。?你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直透肺腑。肩上,手臂的旧伤,在这寒气刺激下,抽痛得更加清晰。?但你的心,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亢奋。?内部,暂时稳住了。?西边,暂时安抚了。?南边,暂时唬住了,却也盯得更紧了。?现在,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阴谋与期待,天下的,敌人的,盟友的,旁观者的……都已彻底聚焦于此,聚焦在这片豫南大地上,聚焦在你和察罕帖木儿即将轰然对撞的刀锋之间。
?下一折戏,已无退路,才是真正的生死场。?你要在这元廷统治的腹心之地,在这天下人屏息的注视之下,把这出“白衣罪帅,北伐赎罪”的大戏,唱得地动山摇,唱得星河倒悬,唱得——让所有人,无论是畏你、恨你、疑你,还是暗暗盼着你的人,都不得不闭上嘴,睁开眼,从灵魂深处相信:?你陈友谅,就是这沉沉黑夜尽头,那缕注定要撕破所有黑暗、焚尽一切胡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