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场戏:血与泪的浇筑】?然而,仅仅瓦解旧主的权威还远远不够。真正的转折与人心的收束,需要更强烈、更直观的情感冲击,需要鲜血与眼泪的浇筑。?赵普胜的“意外”身亡,来得正是时候,也蹊跷得令人心底发寒。这位驻守安庆的大将,是徐寿辉旧部中第一个明确表态支持你、并愿意为你稳住一方局势的实权人物。他的价值,不言而喻。可就在局势稍稳、人心思定(或思变)的微妙关口,他却在一次寻常的巡城时,因“坐骑突然受惊”而“失足”坠马,后脑不偏不倚,重重磕在城墙根一块突出的青石棱角上。没等军中医官赶到,人就已经咽了气。现场干净利落,除了受惊跑远的战马和冰冷的尸体,没有任何多余痕迹。真的只是意外吗?还是谋杀?如果是谋杀,凶手是谁?是外部势力(比如朱元璋)的毒手?还是……你这边出了内鬼??灵堂设在安庆城中,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当你扑向那具已经僵硬冰冷、覆盖着素白麻布的尸体时,那一瞬间涌上头顶的,并非全是演技。一股刺骨的寒意,混杂着巨大的惊悸与真实的恐惧,攫住了你。如果连赵普胜这样手握重兵、公开表态支持你的大将,都能如此“干净”地“意外”死去,那么你这出看似步步为营的大戏台下,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淬了毒、闪着寒光的钉子?这潭水,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幽深、更加危险。?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你紧紧抱着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体,嘶声吼叫,声音撕裂了灵堂内死寂的空气,也撕扯着你自己的喉咙。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与香灰烛泪混在一起。那吼声里的绝望与悲恸,带着血腥气,并非全然虚伪。你是在哭,哭这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朝不保夕;哭你自己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的处境;更哭这仿佛没有尽头、必须时时刻刻戴着面具、算计人心、与鬼魅同行的“扮演”。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你气血翻腾,多日殚精竭虑朝不保夕的焦虑让你弯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咳出星星点点猩红的血沫,溅在赵普胜素白的寿衣前襟,也染红了自己那身始终未换的雪白麻衣。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与呼喊中,你如愿以偿地“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