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脏猛地一缩。颤抖着手,你摸索着解开身上那件质地陌生的外袍衣襟。里面贴身穿着的,不是柔软吸汗的现代棉质内衣,也不是戏服里光滑的化纤衬里,而是一种极其粗糙的麻布。布料吸饱了不知是汗水还是潮气,冰凉、黏腻地紧贴在你的皮肤上,带来一种极其不适的触感。你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昏暗中,隐约可见那是一双指节凸起的手。手掌宽厚,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尤其是虎口和掌心处,茧子硬得像皮革。手指的关节附近,散布着数道细小的、已经变成淡白色的陈旧疤痕。这双手,充满了力量感,也写满了风霜与厮杀的痕迹。这绝不是你那双根本没干过什么活、最多因为喜欢写毛笔字有些轻微茧子的手。
“不……”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冰冷实感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你的脑海。你连滚带爬地扑到冰冷的石墙边,凭借记忆或本能,在墙角一处凹槽里慌乱地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陶盏和一小块坚硬的燧石。?“嚓、嚓、嚓……”几次徒劳的刮擦后,火星终于迸溅,点燃了灯盏里残存的一小截焦黑的灯芯。“噗”的一声轻响,一朵黄豆大小的、昏黄摇曳的火苗,艰难地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撑开了一小团光晕。光晕摇曳,将你的影子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张牙舞爪。也照亮了石室角落一个半满的、落满灰尘的陶制水瓮。你扑到水瓮边,双手颤抖着捧起冰凉的瓮沿,将上半身急切地探过去。浑浊的水面微微荡漾,逐渐平静,如同一面模糊的铜镜。昏黄的灯光下,水面倒映出一张脸。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剑眉浓黑,斜飞入鬓,带着刀削斧劈般的刚硬线条。眼窝比常人深邃,在跳动的光影下,于眼眶投出两片浓重的阴影,阴影之中,是一双此刻正圆睁着的、布满了血丝的眼眸。那眼眸里,有惊骇,有茫然,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更有一股锁在眉宇之间、挥之不去的沉沉阴郁。嘴唇很薄,此刻正死死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下颌线的线条紧绷如铁。这张脸,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