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阳光从小窗中斜射进来,有点刺眼睛,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半眯着缓了缓,慢慢看清屋内陈设。
眼睛不敢置信瞪大,倏地坐起身,又因剧烈的眩晕又倒了回去。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零散地漂浮在脑海中,篝火晚会,人妖共舞,还有华绮澜那个要命的问题。
“完了完了完了。”
姜绾把脸埋进被子,能不能来个人把她打失忆,喝点酒就瞎说话。
华绮澜所言明显是借人妖相爱问题,试探她对妖族的看法,不应该说实话。
越想越懊恼,深吸口气,动了动神。
不过也无所谓了,身子也恢复差不多了,今日就离开这儿了。
“醒了。”
刚盘算完,懒懒散散的声音飘了过来。
姜绾愣了一愣。
极为艰难转过头,张逢生瘫在藤椅里,手里捧着本旧书,晨光透过窗纸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懒猫。
“我这是在哪儿啊。”她干巴巴问道,其实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不死心。
就在刚才见到紫衣青年那刻,又有些画面浮现在脑海里,羞愤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张逢生连眼皮都没抬,翻了一页书,“贫道的闺房。”
姜绾:“……”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钻地洞是没用了,她得找个时空隧道离开这里,脸丢光了,不想活了。
见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张逢生又补了一句,“你昨晚躺在我房门口不肯走,撒泼打滚非说你的房间。”
隐隐约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脸不受控的烧了起来。
喝酒之前还是个端庄稳重的成年人,喝完之后直接变成了个抢占别人房间的强盗。
不光在篝火晚会上大放厥词,还一路趴在人家背上胡说八道,最后死皮赖脸,登堂入室。
姜绾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就这么闷死算了。
太丢脸了。
寂静在房内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她自己过于清晰的心跳声。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这床又不是客栈的,睡一晚不收钱。”
张逢生调笑的嗓音响起
姜绾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见他面色如常地朝床头小几抬了抬下巴。
“喝了吧,解酒的,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