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话真真假假掺在一起,难以分辨,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断不能轻信,但至少是个消息源。
理了理杂乱愁绪,沿着溪边往回走,远远看见自己住的小院,门半敞着,里头静悄悄的。
“张逢生?”
她探头喊了声,没人应。
灶房里的药碗已经洗过了,倒扣在木架上沥水,院子里桃树底的摇椅下空荡荡,不见人影。
姜绾在院子里转了圈,确认他不在。
难得没在睡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暗暗嘀咕一句。
她想了想,转身往村口的方向走。
桃花村安宁得不像话,溪水从村中穿过,水面上漂着层粉色的花瓣,顺着水流往下流。
下游浆洗衣服的女妖,哼着小曲儿,调子明亮轻快,跟着风一起飘了过来。
姜绾边走边看,渐渐觉出些意思来。
这些妖怪身上没有半点戾气,浑身到下的松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像是装的。
“姑娘。”
她正看得出神,身后有人喊她。
姜绾回头,几只妖怪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首当其中便是羊角辫,手里抓着根狗尾巴草,圆脸小妖和几个小伙伴跟在后面,一看见她便呼啦啦围上来。
“姑娘姑娘,你找公人吗?”
“对,你们看见他没有?”
小妖们齐刷刷摇头,羊角辫抢着答,“没看见,他不在屋里吗?”
“不在。”姜绾往溪对岸的桃林望了一眼,“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可能去白桃林了。”圆脸小妖举手,“公人早上往那边走过,说那边凉快,适合睡觉!”
姜绾想了想,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张逢生找地方睡觉的本事堪称一绝,哪儿凉快哪儿安静往哪儿钻,白桃林倒确实像他会选的地方。
她正要抬脚往白桃林的方向去,衣角被人拽住了。
羊角辫仰着脸,眼巴巴地望着她,其他几个小妖也有样学样,一个个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等着投喂的雏鸟。
“姑娘别走呀,陪我们玩一会儿嘛。”
“就是就是,公人都不爱说话,我们问他什么他都只说「嗯」。”
“上次我问他外面的妖怪长什么样,他说「两只眼睛一张嘴」,这不跟没说一样嘛!”
姜绾哭笑不得,本想找张逢生商议唐筱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