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窄窄的布,能写几个愿望呢。
“怎么?”他莞尔道,“想写的东西太多,不知道写什么?”
“……嗯。”姜绾老实承认,“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想无功受禄,一步登天,有了这些之后,又想要身体健康。”
“那这树肯定满足不了你,它要是有这本事,也不用在这儿站上千年了。”
姜绾被他这句逗笑了,略微想了想,郑重其事写下四个字。
笔字迹端端正正,写完认真欣赏了会儿。
还行,这么久没写,基本功没丢。
写之前所求很多,下笔时却只剩下最简单东西。
也算是对接下来所做之事的美好祝愿。
“你写的是什么?”
张逢生好奇地凑过来,只见红绸上板板正正写着四个字,字形奇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
“平平安安,正宗汉字,这都不认识。”
话落,踮起脚尖系好红绸,风一吹,满树红色沙沙作响。
姜绾转身往回走,忽然想起什么事情,看向身旁的懒洋洋的紫衣青年,“你方才写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就是没什么嘛。”
张逢生摆明了不打算说,姜绾知道他的脾气,不想开口的事,嘴比封了印还严实,再问也是白搭。
可转念一想,有点不对劲。
“你刚才还问我写什么,怎么轮到你自己就藏着掖着了?”
“我问你是因为好奇。”张逢生理直气壮,“我不告诉你是我的自由。”
姜绾噎了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圈,故作恍然,“该不会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对对对,见不得人,”张逢生打了个哈欠,顺坡下驴的速度快得离谱,“所以你就别问了,给我留点面子。”
姜绾拿他没办法,只好作罢。
……
走出去几步,张逢生脚步顿了顿,回头望去。
千万条红绸层层叠叠地垂挂下来,长长短短,疏疏密密。
风吹开一角,露出墨迹未干的小字。
愿所念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