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衣袍沉沉垂落,银丝面具严丝合缝地扣住他半张脸,只露出冷硬的下颌。
那人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坑底的狼狈,既没出手的想法,也没说话的意思。
这人杀意太盛,与之前所见所有完全不同。
上端的男子,偏了偏头,像是在找什么,风将他衣摆掀起一角,又落回去,薛弱听见头顶飘下来极轻的嗤笑。
没来得及分辨其中意思,他整个人如旱地拔葱般,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生生提离泥潭。
等到双脚落地,刚要问责男子看戏太久,袖子被人扯住,回头看去,辛坞也出来了,面色凝重朝他摇了摇头。
能让辛坞面露难色,想来是一等一高手。
薛弱眼底闪过兴奋,跃跃欲试,肩膀却被辛坞摁得结结实实。
薛弱定了定神,抬眸看过去。
眼前男子带着银丝面具,瞳孔是金色,印象中好像只有……
那人名字还没完全响起,自暗处走出来三只妖怪,肩上扛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孩子扔在了地上。
等看清两人容貌后,薛弱呼吸一滞。
他们不是……
“认识他们?”
男人冷硬如剑,不苟言笑。
薛弱心里打鼓,看来这位就是那位叛离师门,杀师证道,如今被正道人人喊打的魔头莫玄瑾了。
听说他一直在找定光剑的下落。
难不成是那个女人?
他只想想了想就将这个念头抛去,那把剑平平无奇,并无出彩之处。
知晓眼前人身份之后,薛弱难得正色起来,虽然好斗,但不代表他爱找死。
一五一十将前因后果阐述完,静静等着下文,莫玄瑾却不在出声了。
他只将两个孩子丢在原地,便头也不回得走了。
薛弱欲言又止,瞧着玄色背影走远,涌起无尽疑惑,“这什么意思?”
辛坞脸上露出点清淡的笑意,嗓音温和如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两个孩子不能死。”
薛弱皱眉,有些不高兴,“他们杀我妖兵,又斩玄蛇,留着同伙作甚?”
辛坞微微侧首,浅淡的眼睛朝向唐筱仙和吴浔被绑着的方向。
“那个女孩。”她顿了顿,“你看她,像不像画像上的人?”
薛弱一愣,顺着她的目光仔细打量唐筱仙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只画了一半的残画,那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