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视外头的纷纷扰扰,埋头苦修。
看不见心法图谱,就求人念给她听,同门嫌麻烦,渐渐没人愿意搭话。
那也没关系,她就一个人练,白天练晚上练。
后来真练成了,曾经嘲笑过她的人,不得不弯下腰谄媚讨好,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
她看不见那些笑脸,但闻得到虚伪的气味。
说不上痛快,只是觉得累。
所以她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再后来妖族派人来问,问她是否愿意在沧江渡口坐镇。
那时已在凡间游荡好些年,平淡日子过久了,便不想卷入到纷争之中去。
但鬼使神差间,她问那妖使,我一个瞎子,你们也敢用?
妖使答得毫不犹豫,城主说了,他看的是人,不是眼睛。
她去了。
妖族以实力为尊,在这里没有人嫌她是个瞎子,没有人觉得她是累赘。
这样很好。
辛坞说完这些,笑意未减,琉璃般的眸子盛着水光,颇有点低眉顺眼的慈悲菩萨相。
四周陷入死般寂静,她轻叹一声,静静注视着她,嗓音温和,“我讲完了,道理很简单,妖族待我以诚,我便报之以忠。”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又是炸船杀蛇,又是行刺夺命,闹得这般大,总得杀了你们,给个交代。”
听完姜绾只觉得自己坠入冰窟,牵了牵嘴角,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话说到这份儿上,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不如就痛痛快快打一场。
这念头刚起,身前多了道紫色身影。
“唉,我说眼皮怎么一直跳。”他不紧不慢地站定,歪着脑袋打量辛坞,“原来是应在这儿了。”
辛坞浅淡的眸子微微偏转,朝向声音来处。
方才只注意那女子。
这道士气息平平,混在人群里像是石头混在石头堆里,不打眼。可当他主动走到前面来时,觉得有些不对。
她看不见,所以神识是她的眼睛。
百年来,无论是藏了修为的老怪,还是用了秘法的邪修,在她神识之下都无处遁形。
可眼前这个人,没有痕迹。
辛坞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断都觉出不对劲,肿着眼缝使劲往这边瞅,姜绾剜了眼,他像是鹌鹑般缩了回去。
姜绾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