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忖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平白扰楼月白的好事,同时也暗暗给鲁莽找个借口,张逢生之事刻不容缓。
楼月白站在屋子中央,外袍刚披上,腰带还没系好,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头发散着,那张曾受过伤的脸,已然彻底痊愈。
男子长得实在勾人摄魄,桃花眼微微上挑,懒懒散散立着那儿,像只刚吃饱的狐狸。
他看见姜绾,眉头挑了一下。
“怎么,大半夜的砸本座的门,就为了站在这儿发呆?”
姜绾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当没看见。
将木雕小人举起来,怼到他面前。
楼月白低头看了一眼,眉毛挑得更高了。
“这是什么?”
姜绾指了指木雕小人,又往远处指,比划了个「走」的动作。
楼月白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在比划什么?”
姜绾又比划了遍,这回更用力了,嘴里「啊啊呜呜」地跟着配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楼月白默不作声地看完全程,摇了摇头,“看不懂。”
姜绾差点背过气去。
她瞪大眼睛看他,他一脸无辜地回望,眼里全是故意的茫然。
“真的看不懂,”他诚恳得令人发指,“你比划的这是什么,不会是想和本座私奔吧?”
姜绾脸都气绿了,一把推开他,冲进屋里找笔墨。
楼月白被她推得往旁边趔趄了一步,也不恼,抱着胳膊跟在后面。
她手忙脚乱地研墨,抓起笔蘸了满满一管墨,铺开纸,写了几个大字。
【派人去找张逢生。】
写完之后举起来给他看。
楼月白歪着头端详了片刻,点评道,“字真丑。”
姜绾把纸又往前怼了怼,几乎贴到他脸上。
楼月白往后仰了仰,眯着眼看那几个字,慢悠悠地开口,“本座为什么要派人去找他?”
姜绾把纸拍在桌上,又翻了一页。
【他还在潭底没出来。】
“哦,那又怎样。”
【他没死。】
“没死就得去寻他?”楼月白看了眼,嗤笑道,“是死是活是他自己的事儿,他又不是本座什么人,本座凭什么费这个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又写:【算我欠你的。】
楼月白看到这行字,顿了一下。
姜绾趁热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