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这般。”
姜绾灌了两口把饼顺下去。
风雪声灌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她低头又啃了口饼,嚼着嚼着,忽然开口。
“我不想你生气。”
张逢生睫毛轻颤,隔了会儿,他说,“我没生气。”
姜绾没应声,只是把饼掰成小块,慢吞吞往嘴里送。
他认识姜绾不算久,但也不算短了,知道这人越是轻描淡写,心里就越是翻江倒海。
“姜绾。”他顿了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道歉。”
“也不用这样。”
姜绾捏着饼的手松了松。
从小到大,她顶嘴能顶到房梁上去,老师说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室友说她看着好脾气,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不怕被讨厌,也不怕被误解。
哪怕再激烈的吵架,也会慢悠悠拖着,明天和好也行,后天也行,反正日子很长,人又不会跑。
但也只有死过才会明白,意外会随时会降临。
此行结果她控制不住,明日的太阳不敢笃定,即便这个人还在,也不知道能持续几时,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不知道若他真生气了,自己还有没有机会说软话。
她其实不是个怕别人生气的人。
只怕来不及了。
“那你怎么不理我。”她撇了撇嘴。
张逢生没答,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向远处白茫茫雪山,慢吞吞开口。
“我是在想。”
“想什么。”
他垂下眼。
“……想怎么下去。”
他从袖子里摸出本纸黄页脆的古籍,随手翻了两页。
“路上看了看,书上说在此方位坠落,便有机遇踏入神秘之境。”
姜绾等了等,没等到下文,“……没了?”
张逢生没应声。
姜绾想起看过的话本子,真诚发问,“没提到黑蛟么,这不是黑蛟潭吗,我们是不是要与它大战三百回合。”
张逢生弯着眉眼静静看了她会儿,旋即指着书上内容,“曾有恶蛟为祸,天降雷刑三日,神魂俱销。后修士取其骸,沉于潭底。”
姜绾松了口气。
能成蛟的妖怪,可都不一般,搞不好要折在此地,不过现在好了,孽畜早已伏诛,悬着的心也彻底落地。
姜绾微扬下巴,故作豪迈,“连实体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