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快不行了似的。”他摆了摆手,又瞄了眼,见她仍是那副死样子,深吸口气,挠了挠头,“就是点皮外伤,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比我精神多了,倒显得我矫情。”
姜绾古怪得看他,见她还不信,张逢生腰背挺得笔直,“真没事儿……我惜命得很,真要不行了,肯定第一个躺下,绝不硬撑。”
“……”
蓝衣姑娘看了他两眼,也不知道信了没有,还想再说两句,她已经起身离开,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团捣烂的草叶子,绿糊糊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她没说话,直接把药草按在他伤口上。
张逢生疼得倒抽口凉气,嘴比脑子快,“你这是什么草?不会有毒吧?”
“蒲公英,止血的。”姜绾瞄了眼,瞧他这副反应手里动作稍稍放轻了些,迅速包扎好,摸了把汗珠,坐下来。
她也不是学医的,也不认识什么草药,好像依稀记得蒲公英能止血。
余光心虚的往旁边瞄了瞄,见他没有不适症状,稍稍松口气。
“姜绾。”
他唤了她,神情认真,不见平日里的懒散与困倦。
“我救你是自愿,不必往心里去。”
姜绾歪了歪头,疑惑望向他,恍惚了会儿,迅速回过神来,“别给自己加戏了,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多心思。”
“……”
张逢生救她是事实,但若因此就惴惴不安,瞻前顾后,那便不是她了。这次他帮了她,下次找机会还回去便是,没必要反复掂量,徒增烦恼。
想起他那一大通话,原来是在说这件事情,原谅她当时只在想找什么草药,完全没听进去。
张逢生愣了一愣,像是卸下什么千斤重担,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去。
“成成成,算我自作多情。”
他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重新靠回青石上。
“难得你这么看得开,那我也就不操这份闲心了,刚才那一通折腾,这老腰都要断了,能不能劳驾女侠行行好,让我再眯会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种小喽啰还是保命要紧。”
姜绾心中一动。
张逢生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既然以去鄞州为目标,那么路上遇到实力强劲的妖物能躲就躲,能省力气就省力气,能避风险就避风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