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不过是先人编纂出吓唬小孩的。
可是这套说法在这里行不通。
转身想跑,就看见从庙门阴影里不断溢出来黑色身影。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他们立在滂沱大雨中,十几张模糊面孔朝向同个方向麻木看着。
她背着张逢生,往后退。
就在这时,身后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喷在她脖颈。
“张逢生,醒醒。”她侧头去看他,可对方只是无意识地抽搐着,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僧人们开始动了,无声地围拢。
随着他们靠近,香灰越发浓郁。
第一个声音响起,“可怜呐,这么大的雨,这位施主伤得这么重。”
紧接着,更多声音从四面八方漫上来,淅淅沥沥,和雨声纠缠在一起。
“快进来吧,姑娘,你看他脸色,再淋下去,他就没救了。”
“寺里有热炕,有姜茶,主持也懂医术。”
“就是就是,佛门清净地,哪有遇见苦难不伸手道理。”
“缘分啊,这就是缘分,偏叫咱们遇上了……”
“进来暖暖身子,什么事不能过去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给牢牢罩住。
但每句话又精准落在她心尖上。
张逢生逐渐失温身体,自己也冷到发颤,还有这无止境的荒野暴雨。
太及时了,及时得让人心底发毛。
他们话语像是奇异的音律,嗡嗡的往脑子深处钻,让她的抗拒念头就像是泡水的土墙,逐渐酥软瓦解。
明明不想动,但脚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往前微微蹭半分。
“不行。”
她退回去。
“姑娘还在犹豫。”站着前排的老和尚蹲下来,他眼睛眯着,嘴角向上弯,指着张逢生,“你听听他的呼吸,多弱啊,你忍心?”
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是啊,救人要紧,别的都是虚的,进入这门,不仅能缓和身子,还能为这位道长治伤,天晴了你们想走随时能走。”
“我们还能害你不成?你看我们像坏人吗?”
“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话越来越密,有无数潮湿的手,推着她的肩膀前行。
僧人们的脸,像是精致面具。
他们渐渐收拢圈子,用声音不断蛊惑心智,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意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