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莫玄瑾知道,他们难逃一死,想到他的手段,蘅芜背后惊出身汗。
“你看,今晚吃红烧鲤鱼。”蓟茗拎起一尾红鲤,鱼尾在夕照下甩出晶莹水珠
另一边,姜绾和张逢生走在出城的青石道上,街道两旁点起妖族的青灯,幽蓝的火光将人影拉得老长。
拐角处传来铁链的声响。
人族俘虏被妖兵押解着迎面走来,他们脖颈套着铁环,被粗铁链串在一起,最前面的青年拖着断腿,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血印。
姜绾往路边避让,不料那少年忽然抬头,他左眼已经瞎了,结着厚厚的血痂,右眼却亮得惊人。
“啊……”青年嘴唇蠕动,他死寂的眸子在看清她的刹那骤然亮起,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烈火。
妖兵的鞭子抽在他背上,青年踉跄着扑倒在姜绾脚边,艰难抬起头,喉间溢出呜咽,嘴巴张张合合讲不出任何话。
青年的眼眶一点点发红,而后,泪水无声地漫上来,蓄在眼底,颤颤巍巍地悬着,他什么也没做,就这么望着两人哭。
“找死。”妖兵举起长矛,贯穿他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姜绾苍白的脸颊上,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滴落。
虽然一路上看见尸体不少,但这却是第一次有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倒下。
“你们……”
妖兵狐疑地打量着他们,瞥见姜绾怀中露出的钱包,顿时收起长矛,拿出妖刀熟练割下头颅。
待她回过神时已是泪流满面,青石道尽头凹陷下去,妖兵押着俘虏走向那座横跨缺口的拱门。
由头颅堆砌的万人门最高处,新鲜的头颅正被塞进骨缝,尚未闭合的眼睛恰好对着城门方向
“别看。”张逢生拂袖遮住她的视线,隔绝那片猩红。
姜绾没动,直到有人轻拽了她袖子才回神看去。
这眼神让张逢生心中一惊。
恐惧与悲伤被死寂般茫然盖过,整个人木木讷讷,成了个毫无生气的活死人。
张逢生当机立断牵着她往外走,走出城门很远,直到彻底看不见那座由头颅垒成的拱门,才松开手。
河边有风吹来,是清新的泥土气息,半点血腥气都没有,姜绾仍觉得反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染着少年的血迹。
“张逢生。”半晌儿,她找回自己的声音,下定决心道,“鄞州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单薄身子在风中轻颤,精神濒临崩溃,“我现在只想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