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笙没说话,埋头喝了个干净。
日子就这么过着,伤一日比一日好,鳞片重新长出来,细密的银蓝顺着腰侧往上蔓延,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灵溪给换药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笑着道,“真好看,跟缎子似的。”
澜笙愣了一愣,耳尖爬上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心动。
随着他们细心照料他身子越来越好,灵溪他们商量一下,还是给他治了嗓子,原本干涩的喉咙渐渐能喊出夫妻两人名字。
周子安听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逢人就说我家鲛人会叫人了。
灵溪拧着耳朵拽回来,骂他会不会说话周子安也不气,捂着耳朵嘿嘿笑,转头冲他挤眉弄眼,他就也跟着笑。
后来伤好得差不多能下地走路了,只是化出来的双腿还不太听使唤,走两步便要摔,灵溪就伸手扶他,掌心贴着他的手臂,温温热热的,是人间的温度。
他故意多摔了几次,她每次都被接住周子安则是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说他怎么比他还笨,当年自己学走路也没摔成这样。
每逢这时灵溪总会维护他几句,周子安也不敢正面呛声,只敢嘟嘟囔囔的埋怨。
灵溪作为修士耳力自然不错,两个人就此拌起嘴来,不高不低争论声荡在小院里,像春天里的风。
温暖且和煦。
澜笙坐院儿里看着他们,尾巴轻轻拍着地面,拍了两下又停住。
鲛人族的水下宫殿永远都是冰冷的,那里没有声音很安静,他贪恋这点人间气息。
因为贪恋这种感觉,所以上岸,所以被抓,所以被灵溪拯救。
可灵溪是周子安的,周子安是灵溪的。
他在海底见过各式各样的纠缠。鲛人族不兴人族那一套,也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
他的母亲有四个伴侣,父亲姬妾更是多到都数不清,同父异母,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像海藻一样遍地都是,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年幼时他曾躲在珊瑚后头,不止一次撞见过他们纠缠的场面,白花花的肢体绞在一起,像两条交尾的海蛇。他从不在意,扭头便游走了,心里连一丝波澜都不曾起过。
那时候他觉得这种事不过如此,跟吃饭喝水一样,是活物都会做的事,没什么稀罕的。
可人族的规矩不一样,应该说灵溪和周子安他们不一样,他们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