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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笙站在门口,静静凝望着眼前喧闹非凡的喜宴。
    这是他的喜宴,是独属于他与灵溪的喜宴。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做那个关于深海的噩梦了,大约是灵溪答应和他成亲时起。
    从前每晚闭上眼,都会梦见自己困在屠宰房的铁笼子里,奄奄一息的躺着,宛若吃了毒药的野狗,只能等死。
    刽子手的杀鱼刀冰冷无情,鲛人们痛苦,尖叫,男人似乎没有怜惜,挥刀砍去鲛人双手,鲛人吃痛尖鸣,叫着叫着他被人摁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沙滩上化作珍珠与血混在一起。
    男人眼里没丝毫温度,血从他面颊上落到鲛人脸上,悲切痛苦情绪在鲛人眼里翻滚。
    男人面无表情把尖刀毫不犹豫刺入咽喉动作迅速划到鱼尾一气呵成,刀锋深深切入肌肉,活生生扒皮抽筋。
    他就这么看着,以为下一个就要是自己时,灵溪如仙女般降临拯救了他。
    原以为两人此生再无缘分,不曾想缘分这东西,向来不按人的盘算走。
    结发夫妻,恩爱两不疑,他们会幸福的生活下去,春去秋来,海崖上的草黄了又绿。
    灵溪怀孕的消息传开后,整个村子都跟着高兴。大娘们送来鸡蛋红糖,汉子们出海回来先绕到她家门口,把最大最肥的鱼搁在门槛上,也不敲门,放下就走。
    初次为人父,他紧张得不行,成天围着灵溪转,连她弯腰捡个瓢都要冲过去扶。
    灵溪被他转得头晕,抄起扫帚把他撵出院子,他就在院墙外头蹲着,隔一会儿探个脑袋往里瞅,瞅完又缩回去。
    灵溪靠在门框上看着,说他像只守着窝的大狗,说着说着又笑了。
    生产那晚,澜笙在屋外转了一圈又一圈,急得不行,当稳婆掀帘子出来道喜时,又是腿一软坐到了地上,惹得院里帮忙的妇人们哄堂大笑。
    来不得调整心情,忙不迭的跑进去,满屋子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浑然不觉,眼里只剩下榻上脸色苍白,汗湿鬓发的女人。
    他扑到床边,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原以为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噩梦中,但有了妻子,儿子,还有这间小小的,温暖的屋子,从今往后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将一家三口分开。
    澜笙慢慢走过去,哽咽着攥着灵溪的手,贴着湿漉漉的脸颊,“灵溪,我们……我们终于过上好日子了。”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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