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和张逢生对视一眼,默契指向男子逃跑方向。
几人狐疑地打量他们两眼,大约是见他们穿着打扮不像村里人,又多看了几眼,最终还是不信他们,往相反巷子追去了。
“……就这么不信咱们。”姜绾无语。
话音刚落,旁边的石屋门突然开了条缝,有只手伸出来,精准地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把人往里拽。
张逢生反应极快,反手就要掐诀,却在看清门后之人的脸后顿住了动作。
这一顿,姜绾已经被拽进了门里,张逢生来不及多想,闪身跟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多谢二位。”他抱拳道谢。
青年的嗓音很好听,如同上好的丝绸,顺滑温柔,当这样的声音钻入耳中时,姜绾挑了挑眉头,正式打量起眼前之人,衣裳破烂,神色慌张,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措辞与口音与普通村民大相径庭。
“阁下是什么人?那些村民为何追你?”
兜帽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抬手摘下兜帽,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光,轻飘飘落在他脸上,姜绾微微睁大了眼睛。
男子眉眼清秀,甚至称得上漂亮,但偏偏脸颊两侧覆着鳞片,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如碎玉般的鳞片,像海浪般起伏翕张。
“鲛人?”姜绾神色微讶。
青年闻言,苦笑一声,抬手将兜帽重新拢了拢,遮住惹眼的鳞片。
“我叫澜笙,的确是个鲛人,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二位能不能帮一下灵溪。”澜笙眼中闪过恳求,“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找灵溪麻烦。”
似有所感,男子刚说完去而复返的村民破门而入,澜笙灵活从后面逃出,村民们恶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一窝蜂追了出去。
姜绾一头雾水,张逢生则是从善如流走在前头。
“如果要破阵,得弄清这局是怎么摆的。”他懒洋洋地叹了口气,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连头都懒得回,“走吧,去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姜绾怔愣片刻,立马跟了上去,沿途问了几个渔民,总算找到了她所住的小石屋。
经过探听摸清了些底细,原来这个灵溪也是个修士,她与书生丈夫在村尾安家,平日里,灵溪为替出海的渔船算算风向,卜卜吉凶,她那位书生丈夫,则是在村里支起个私塾,教教孩童们读书识字,日子倒也过得顺遂。
只不过在今日发生了点变故,正想到了目的地,还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