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看向姜绾,神色温和且认真,“还有阿绾姑娘,你都不曾记恨我,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去计较旁人对我热络还是冷淡。”
姜绾不语。
严世卿还是将她想的太过高尚了,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不记恨,可转念一想,虽说吃了点苦头,却也因祸得福拿到了藏书楼上层的令牌,这么一算倒也不算亏。她向来想得开,但凡能落到手里的好处,那受过的罪就不算白受。
如果能在藏书楼找到神仙木的下落,她更是要拎着两坛酒好好感谢一番。
她这边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等着严世卿继续往下说。
话里藏锋,绵里藏针,姜绾总觉得眼前人目的不仅仅如此。
果不其然,青衣书生在简单客套过后,话锋一转。
“其实此番登门,还有一事想向二位求证。”严世卿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近来鄞州境内有一桩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
姜绾愣了一下,故作镇定,“严掌教说的是什么事?”
“神仙木。”严世卿缓缓吐出三个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笑意稍减两分,“传闻有人寻到了传说中的神仙木,一夜之间重塑灵根,从筑基直冲金丹,这桩奇闻传得飞快,如今不仅是鄞州,连邻近几州的修士都在打听此事。”
“这传闻我也听说了,不过严掌教,市井流言听听就好,你还真信啊?”
“起初确实不信。”严世卿说,“可后来传得越来越真,连那么的连身形外貌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穿蓝衣,身手利落,不是鄞州本地口音。”
“……”
他每说一句,姜绾的面色就僵硬一分。
这说的不就是她么,不过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她定了定神,端着张笑脸,继续装傻,“都是些骗人的鬼话。”
“阿绾姑娘说的也是。”严世卿微微一笑,也不拆穿,取出枚玉简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不过在下今日来,不是因流言而来求证,而是因为此事有了些……不太好的变化。”
姜绾看只是看了眼,并没有拿起来看,严世卿因此事来找他们,足以看出这件事只大不小,所以她并不想掺和进去。
严世卿轻叹一口气,没有任何不悦,只是轻轻指了指玉简,“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已有不下百人因此事不幸遇难,他们争先恐后前仆后继,前往这个传说中能找到神仙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