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僵了半瞬,连忙堆起讨好的笑,“张逢生……”
平时屡试不爽的招儿,此刻有点不太好使。
浅茶色的眸子,如同温水里泡着的琥珀,清清透透,明明该是暖的,偏偏叫她后颈发凉。
他拽了拽她的手,严肃不苟道,“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姜绾乖巧点头,态度端正得像个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又试探性地往回抽了抽手,“你先松开,攥得我手腕疼。”
“……”
话落,张逢生手指一松,没了桎梏,姜绾缩回竹椅,规规矩矩坐好,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活脱脱一副改过自新的好青年模样。
张逢生瞥了她一眼,现在看着是老实了,但用不了半刻钟,就会原形毕露,果然,刚过没几息,余光里那人就开始不安分了。
东看看,细看看,扣扣手指,又摸摸茶盏,总之就是不闲着。
明明挺稳重的一个人,但时不时就会冒出点孩子心气,下起手来也没轻没重的。
但看她这副反应,不高兴也散得差不多了,跟个没心没肺的计较什么。
旋即掐了个诀,随手朝眉心一弹。
姜绾想着怎么破冰,冷不防被股凉意钻进眉心,打了个激灵,紧接着,清明之意漫开,刚刚拍脑门的钝痛,连日奔波攒下的疲惫,以及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瞬间散了个干净,脑子里清清爽爽,无比舒坦。
她眨了眨眼,摸了摸凉丝丝的额头,扭头看他,“不生气了吗?”
“生什么气啊,哪儿敢生气啊。”张逢生看向她,“您可是未来的四海十六州头号大剑仙,我一个小小修士,气着了您,回头您一剑劈下来,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姜绾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弯起眼睛,往他那边凑了凑。
“那可不行,头号大剑仙的位子我坐着,但贴身首席阵法师的位置,非你莫属,没你兜底,不踏实。”她停顿了会儿,瞄了眼,继续喋喋不休,“毕竟我们张道长,脾气好,修为高,阵法使得出神入化,天底下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比你更靠谱的了,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夸人那不是手到擒来,即便是再铁石心肠在她的糖衣炮弹下也得软下来,但张逢生看上去没有很受用。
听到她的话之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在姜绾没说之前,他便猜了大概。
每次她总爱说些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