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语冷声道,“袁掌教你魔怔了,回去好好休整一番吧。”
说着起身离开,在经过袁崇山身侧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复杂的凝望许久,终是叹了口气,提步离开。
一而再,再而三被驳了面子袁崇山最后道一丝体面终于挂不住了,他眼底凝起寒霜,须发间灵压翻涌,连气息都沉了下去。
“好好好,好得很。”
他一道灵力甩出,拦截住苏轻语去路。
袁崇山又气又恼地睁大眼睛,脸色又青又红,怒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一个两个,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天尊令丢了,你们不急,那孽障至今逍遥在外,你们也不急,可我急。”
他一掌拍在茶案,茶盏跳起来摔落在地,滚烫茶水溅在他手背,袁崇山浑然不觉地上前两步,与苏轻语面对面,“你以为我急的是那块破令牌,我急的是淮玉的仇啊。”
“十五年了,十五年来,我每次提及追杀莫玄瑾的事儿,你们总说从长计议,顾全大局,说妖族势大不宜轻动。”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中年男子声嘶力竭控诉,站着人群中间,腰背佝偻,目眦欲裂。
“再这么计议下去,淮玉的仇怎么办啊!”
厅中气氛骤然凝滞,所有人一言不发。
姜绾将所有看在眼里,面色微变,搞半天这人是个激进派。
袁崇山继续控诉,老泪纵横,“当年在议事堂上,我便说过,莫玄是个卑劣的人妖混血,信不得!信不得!老古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们谁听了。”
“姜淮玉不肯听,你们也没人替我说句话。”袁崇山刺向沉默不语的林惊鹤,嗓音哽了哽,“惊鹤,你也在场。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此子心性未定,不宜委以重任,你是点了头的。可后来后来你也跟着她,信了那孽障!”
“他在让人族生活这般久,竟仍能将刀刃伸向他们,养不熟,养不熟啊。”
“袁掌教……”
严世卿正欲说点什么,袁崇山抬手止住,“淮玉于我有救命之人,我不可能看着她白白死掉。”
说完气冲冲走了。
厅内三人交换个眼神,生怕他做出点出格之事,犹豫再三林惊鹤先一步追了出去。
闹剧散场,厅中只剩满地碎瓷和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姜绾看着袁崇山愤然离去的方向,五味杂陈,原以为这位袁掌教是个仗势欺人的老顽固,没想到剥开蛮横的壳,里面装着翻涌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