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老爷道:“好,那你留下。”
那些侍从面面相觑,可最后还是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兰老爷的脸色突然很是苍白,他忽然开始呕血。
谢月遥怔了一下,连忙上前查看。
兰老爷呕了半天的血,许久才痛苦地停了下来。
“兰大人,您吃了这个吧,会让您好受些。”
兰老爷不知道是信得过沈惟时,还是纯粹死马当活马医地吃了谢月遥给的药。
好一会儿,他倒是真的好了一些,兰老爷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谢月遥道:“您病得太重了,我恐怕无法给您医治,只能偶尔替您缓解病痛。”
兰老爷道:“多谢。”
谢月遥道:“不敢当。”
说完,她退到了沈惟时身后。
兰老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惟时,不知道在想什么,谢月遥却觉得他的样子慈祥了一些。
“太子。”
沈惟时道:“晚辈在。”
“上回见你,许多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怪我这身体太差了。”
沈惟时记得上回见他,那是沈惟时第一次见到外祖父泪流满面的样子,而今日,他的情绪同先前有了极大的不同,想必是有话要同他说。
兰老爷伸出枯槁的手,沈惟时上前,兰老爷紧紧攥住他的手。
眼里全都是对这个外孙的怜惜,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你受苦了,好在你回来了,好在你回来了,活着就好。”
沈惟时道:“晚辈不孝,让外祖父担心了。”
他全都听说了,从前他的身子本就不大好,又总是忧思太重,早些年丧女的经历叫他悲痛不已,又得知他身死,那之后身体便急剧恶化,一病不起。
“您放心,那些人晚辈会一一清算。”
他的语气很是平和,和他平时一模一样,谢月遥却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平时极少会展露的,极致的戾气。
这个样子让谢月遥想起了之前的那场梦。
她总会觉得那个梦,有点奇怪,不像一个简单的梦而已,她总觉得那和现实会有什么牵连,但是又说不上来。
要是放在从前,谢月遥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荒唐想法的,但是连穿越的事情都会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她很担心,不会是什么预知梦吧,想到他掐自己脖子的那个瞬间,谢月遥还是觉得有点窒息。
沈惟时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看向了月遥,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