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王荷花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就伸出了手。
王荷花的手臂被扶住的那一刻,她的膝盖却弯了下去,整个人差点跪倒,被那个年轻女人死死地拽住了。
年轻女人的手指扣进王荷花的手臂里,用自己的体重往后仰,才把王荷花从跪下去的边缘拉了回来。
“姐,你先把包卸了吧”年轻女人说。
王荷花摇了摇头,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她想说什么,但又合上了,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走在队伍后面的军人快步走了上来,直接伸手去解她背包的扣带。
王荷花愣住了。
她可能以为这个军人走过来是要训她,是要催她,是要说“你怎么这么慢”或者“大家都在等你”。
她做好了被训的准备,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道歉的话。
但她没有等到那些,士兵只是替她解背包的扣带,那个扣带是塑料的,有两个卡扣,一左一右,要用点力才能按开。
“不……不用……”她往后缩了一下。
年轻士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包里装的是什么?”
王荷花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那些东西太多了,太杂了,太琐碎了,她不知道从哪个开始说起。
年轻士兵说:“你得把包减到十公斤以内,不然你今天走不到补给点”。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一个人能背负的重量是有限的。
二十公斤,对于王荷花这个年龄、这个体型的女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王荷花自己大概也知道这一点。但她不愿意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她之前的所有坚持都是错的,她连自己珍视的东西都保护不了。
知道是一回事,把那些舍不得扔的东西扔掉是另一回事。
那位年轻军人退后了一步,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职责是确保没有人掉队,不是帮人做决定。
他可以告诉你什么是正确的选择,但他不能替你选择,这条路终究要自己走。
王荷花在原地站了挺长时间,长到后面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声音很小,但她听到了。
然后她慢慢地蹲了下来,拉开背包的拉链,然后她拿出来了第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户外锅,黑色的锅底还残留着一些烧焦的痕迹。
第二样东西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