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蓝月把那堆菌子倒出来,摊在防水布上一朵一朵地重新清理、分类。
徐小言则蹲在锅边生火,准备制成干货。
木屋外面,山路上的人影越来越多,有的往山上走,有的从山上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背着、抱着装着菌子的容器。
交易点方向也热闹起来了,有人在门口摆出了新鲜菌子的摊子,用木板歪歪扭扭地写着价格。
“松菌一斤两块饼干”“青头菌一斤三块”“杂菌一堆换一块”,叫卖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菜市场一样。
蓝月一边清理菌子一边朝交易点那边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徐小言没有抬头,往锅底又添了一根干柴,她盯着那些从锅底缓缓升起来的气泡,忽然说了一句“明天咱们要早点起”。
蓝月应了声“要不三点?”
“行”徐小言把锅盖盖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幸好咱们今天去的早,再晚一点,估计连渣都没了”。
“也不知道菌子会持续多长时间”蓝月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的狠劲儿:
“不管这些了,明天能早点尽量早点,我就不信抢不了先!”
徐小言点了点头,重新蹲回锅边炒制干货。
菌子带来的狂热持续了不到两天。
头一天,满山都是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袋子、背着竹篓,弯着腰在林间地毯式搜索。
交易点门口摆出了七八个临时摊位。
松菌、青头菌、灰树花、铜绿菌,各种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菌子堆在地上、铺在布上、装在盆里。
价格从一斤两块压缩饼干一路跌到一斤一块,再到三斤换一块,买的人还是不多,不是不想买,是不敢买。
起因是当天晚上发生的事。
第一批上山采菌子的人在傍晚陆续回到了营地。
有人把自己采的菌子煮了汤,有人炒了菜,还有人心急,生嚼了几片尝鲜。
头两个小时什么事都没有,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还有人端着碗串门,互相品尝对方采的菌子,交流哪片山坡的菌子最多、哪种菌子最香。
交易点附近弥漫着各种菌汤的香气,混着柴烟的熏味,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过节。
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出事了。
先是营地东侧那顶灰色帐篷里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