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穿着黑色毛衣的中年妇女,刚才正伸手在蓝月的行李袋上摸索,手指头已经捏住了袋口的绳子,就差没解开了。
蓝月一个箭步上前,不轻不重地握住了那位大妈的手腕,笑容甜甜的,声但那只握住手腕的手,力道可一点都不含糊。
“大妈”蓝月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晚辈对长辈的亲切和乖巧“您是要兑换几块压缩饼干呀?”
那位穿黑毛衣的中年妇女一下子僵住了,她的手指还捏着蓝月行李袋的绳子,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左右一看,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看戏的。
还有几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中年妇女,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你怎么还上手了”。
她似乎被架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她忙把手抽回来,在衣角上蹭了蹭,硬着头皮说“一块”。
蓝月笑得更加灿烂了,利索地松开大妈的手腕,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个塑料碗。
她蹲下身,从行李袋里捧出一大把黑木耳,往碗里一装,装得冒了尖。
又用手压了压,再添了一片,确保碗里的木耳在视觉上“严重超标”。
“您的木耳,请拿好”蓝月双手捧着那只冒尖的塑料碗,笑吟吟地看着那位大妈。
然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大妈,您的压缩饼干呢?咱们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行呢”。
中年妇女的脸色变了一变,嘴唇动了几动,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有几个已经在小声嘀咕“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就是就是,拿了东西不给钱算怎么回事”。
她咬了咬牙,把手伸进口袋,摸了又摸,终于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来,往蓝月怀里一丢,动作带着几分赌气的不情愿。
蓝月眼疾手快,一把接过,往自己口袋里一塞。
然后她双手捧着那只装满木耳的塑料碗,将东西倒在了大妈手里。
中年妇女低头看了一眼,木耳倒是新鲜,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着手里的黑木耳,忽然皱起了眉头,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找茬的意思:
“你们咋这么抠门呢?连装木耳的容器都不送一个?让我用手捧着?”
蓝月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位大妈是在找茬,她压根就不想花那块压缩饼干,只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