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徐小言不会给任何人留下“可以顺手牵羊”的机会。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也没办法,谁爱翻谁翻,反正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拉开外帐的拉链,弯腰钻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混着松脂、泥土和昨夜雨水残留下来的清苦气息。
远处的23号交易点已经有人影了,几个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移动着,像是在布置什么,又像是在排队。
她看了一眼腕表,屏幕显示六点二十一分。
走到蓝月的帐篷旁边,门口那个用碎石垒起来的排水沟还是昨晚那样,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蹲下来,把耳朵凑近帐篷布,听了听,里面的呼吸声很轻,蓝月应该还睡着。
徐小言伸出手,用指节在帐篷的支架上轻轻叩了三下,低声呼喊“蓝月,你醒了没?”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刚好能穿透两层帐篷布,又不至于传到旁边那些还在沉睡的陌生人耳朵里。
在这个所有人都还没有建立起基本信任的山顶上,高声喊叫是一种冒犯。
那边很快回复“起了,等我下,马上好”。
蓝月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微微沙哑的质感,但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糊和拖沓。
很快,帐篷里面开始有动静,东西被翻动的声音,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背包带子被拽紧的声音。
徐小言站起身,身后,帐篷的拉链响了,蓝月从里面钻了出来。
徐小言低声提醒“帐篷里能带的东西都带上,咱们不在,搞不好有人想走空门!”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蓝月,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没有动静的帐篷。
蓝月点了点头,马尾辫在帽檐下面晃了一下,然后弯腰钻回了帐篷。
片刻后,蓝月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背包已经背好了,登山杖握在手里。
她转身蹲下来,把帐篷门口的拉链拉到最底端,又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的环形锁。
就是那种旅行箱上用的、细铁丝的、指甲盖大小的密码锁,穿进拉链头的孔里,“咔嗒”一声扣上了。
不是防贼,是防顺手牵羊,真正的贼一把刀就能划开帐篷布,这种小锁挡不住任何人。
但它能挡住那种“路过看到门帘没关、顺手掀开看一眼、发现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又顺手把拉链拉上”的闲人。
能挡住一个是一个。
蓝月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把那把锁的钥匙塞进防风服